復了無數(shù)次。但今天，當她把毛衣套在頭上的時候，突然有一瞬間的恍惚——她在做什么？這是今天要穿的嗎？還是昨天已經(jīng)穿過一次了？

她搖了搖頭，走到洗手池邊用冷水拍了拍臉。水很涼，激得她打了個哆嗦，但那種清醒的感覺只持續(xù)了幾秒鐘。她抬頭看向鏡子——鏡子里的人看起來很累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嘴唇有些干裂。這是一個典型的“沒睡好覺”的人的樣子。但時遲知道，她的“累”不是身體上的。

這已經(jīng)是第三天了。三天前，她的時印開始發(fā)熱。兩天前，那種熱度變成了持續(xù)的灼燒感。一天前，時印第一次“走動”了——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在走動，像一塊沉睡了二十七年的手表突然開始運轉。

時遲把手腕舉到眼前，盯著那道脈搏形狀的印記。印記比三天前更清晰了，邊緣的紋路像是被某種力量重新描摹過。

“你到底想告訴我什么？”她問那道印記。印記沒有回答。它只是繼續(xù)輕輕地跳動著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像心跳，像召喚，像某種來自遠方的敲門聲。

歸時堂的門在早上八點準時打開。時遲打開燈，拉開窗簾，讓陽光照進這間不大的工作室。布置很簡單——一張長桌，兩把椅子，墻上掛著幾幅時鐘的裝飾畫。桌上有一個老式的沙漏，是師父留下的。

她每天開始工作前都會把它翻過來，看著細沙從上面緩緩流到下面。“知時知候，知己知刻。”她默念歸時堂的訓誡。

第一縷陽光照進了房間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影。時遲看著那道光影，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她心里輕輕顫動——那道光影在移動。很慢，慢得幾乎察覺不到，但它確實在移動。

“時間在走。”她輕聲說。

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“看見”時間的流逝。以前，她的時間是靜止的——不是比喻，是真的靜止。她能看見陽光在移動，但她的身體感知不到那種移動。但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：她能感覺到那道光影在移動。不是看見，是感覺到——像有一根無形的線連接著她和那道光影。

時遲低下頭，看向自己的手腕。時印在發(fā)光——很微弱，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見。她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