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物里嘗出情緒。"他嘀咕著，"怪了，這能力三千年沒出現過了……"
我還想追問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叮咚。
范無救嚇得后退半步："你哪來的手機？陰間沒信號！"
我掏出手機，屏幕亮著。電量百分之七，信號滿格。一條未讀消息，來自謝瑤——我最后一單奶茶的客戶。
"沈老板，你還好嗎？"
發送時間：凌晨五點二十三分。
我死在三點十七分。這條消息是我死后兩小時發的。
更詭異的是，我明明沒點送達，平臺顯示已簽收。誰替她簽的？誰送的奶茶？
"這不可能，"范無救盯著我的手機，"陰間的鬼魂，不可能聯系陽間。你這是什么手機？"
"紅米，三年前買的，二手。"
范無救沉默了。他的舌頭晃了晃，上面的996在燈籠光下格外刺眼。
"最近非正常死亡的年輕人特別多，"他壓低聲音，"上面在查。有個陽間大老板，姓沈，給陰間捐了一大筆錢，說要研究生死學……名字我忘了，但管理層很緊張。我搭檔謝必安去上面開會了，最近審批特別嚴。"
姓沈。
我姓沈。
"七天是吧？"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"我不蹲墻角了。"
"你想干嘛？"
"開店。"
范無救的舌頭僵在半空。
"陰間沒有奶茶，"我說，"但陰間有鬼魂。鬼魂不需要吃，但鬼魂需要被記住。我的奶茶，能讓人記住。"
圍裙上的楊枝甘露污漬閃了一下，像心跳。
范無救看了我很久，突然笑了。他的舌頭縮回去一半，聲音含糊："你瘋了。但我喜歡。走，我帶你去見個人。"
"誰？"
"孟婆。她管食品飲料，你想開店，得找她批條子。"他轉身帶路，黑袍在紙燈籠的風里飄動，"你運氣好，碰上我，我幫你走快速通道。要是謝必安在，光填表就得填三天。"
我跟著他往前走，黃泉路的龜裂路面在腳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。兩邊店鋪里，鬼魂們蹲在墻角，眼神空洞，像一排排沒電的機器人。
我突然想起那杯楊枝甘露。
二十二歲的生日蠟燭，粉色的，數字二和二。我沒能親手送出。
但有人替我簽收了。
七天。我要在七天之內，查出誰送的奶茶，誰發的消息，以及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