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問你個事。"
"啥？"
"方浩上次月考物理考了多少分？"
他瞪我。
"三十八分。滿分一百一。"我把卷子夾進課本里，"我考了九十七。你覺得他念出來的概率大，還是我念出來的概率大？"
方大伯臉紅脖子粗："念書又不只看分數！男娃有出息，女娃——"
"女娃怎么了？"
他被我噎了一下，手指頭戳到我面前："你、你這個死丫頭，我告訴你，方家養你這么多年，你不報恩就算了，還拿話噎人？"
"我報恩的方式是幫方浩把成績補上來，讓他自己考上大學。不是替他考，也不是替他打工。"
方大伯氣得原地轉了一圈，最后把矛頭對準方媽。
"桂芬你就由著她？你當年咋跟我說的？說養個丫頭，將來給浩子當媳婦，讓她掙錢供——"
"大哥。"方媽喊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但方大伯居然真閉了嘴。
她走過來，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。
"知秋，你去寫作業吧。你大伯跟你開玩笑呢。"
方大伯瞪大眼："我開——"
方媽扯了一下他袖子，兩個人進了灶房。
門一關，嗡嗡的說話聲隔著門板傳出來。我只聽清了一句。
方大伯說："你當年不就是圖她那份孤兒補助才收的人？現在她不聽話了，你還留著干啥？"
我的手指攥緊了課本的邊角，指節發白。
隔了幾秒，我松開手，翻到下一頁閱讀理解，繼續做題。
那天****我多留了半小時，幫方浩把力學那章的錯題過了一遍。
他趴在桌上，拿筆頭敲額頭："我是真聽不進去。"
"你要是聽不進去，明天就去城東電子廠報名。"
他猛地坐直了。
"知秋，你別老拿這話刺我。"
"不是刺你。是事實。你聽不進去就別念了，你去掙錢多好，三千二一個月。"
他看著我，突然來了一句："你怎么那么狠？"
我把他的錯題本翻到下一頁，在一道牛頓第二定律的題目旁邊畫了根輔助線。
"**想讓我替你打工掙錢，你大伯覺得女孩念書沒用。他們要是對的，你現在就不該坐在教室里，你應該去礦上扛水泥，一天兩百，比電子廠掙得多。"
他不吭聲了。
"你不去，說明你心里清楚，念書比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