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單說停就停，你眼里還有沒有長輩！**要是活著，看你這個德行！"
三叔跟了一條："做人不能忘本，有點錢就翻臉，跟誰學的？"
姑姑轉發了一個"百善孝為先"的雞湯文章，什么話都沒說。
但意思誰都看得懂。
我沒回，也沒退群。
就看著他們一條一條地發，從憤怒到委屈到翻舊賬到搬出我爸。
翻來覆去，車轱轆話。
倒是堂姐陸雅發了條比較新鮮的。
"遠舟弟弟，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，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？大伯他們那天是有苦衷的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苦衷。
在千鶴居吃三文魚刺身的苦衷。
我關了群消息提醒，去開了個會。
會開到一半，秘書小周敲門進來，臉色有點為難。
"陸總，有個事您可能得知道。"
"說。"
"建華區那邊的鑫達建材城，他們的采購經理今天上午給我們打了個電話，問我們和國華五金的合作是不是終止了。"
我放下筆。
"他怎么知道的？"
"不清楚。他還問，我們現在五金配件這塊有沒有新的供應商。說他們那邊有一家新廠子，想推薦給我們。"
消息傳得倒快。
本地建材圈子就這么大，風吹草動瞞不住人。
我想了想。
"讓他把資料發過來，我看看。"
"好。還有一件事。"
小周猶豫了一下。
"陸總，今天中午，您三嬸孫翠芳給公司前臺打了電話，找您。前臺說您在開會，她就在電話里哭，說了十幾分鐘，大概意思是……他們廠子要是沒了訂單就得關門，工人要下崗，全家都得喝西北風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三嬸這個人，哭是一把好手。
當年三叔借我媽八千塊錢不還，我媽上門去要，三嬸就是這套路，抱著陸凱在院子里哭，說孩子學費都交不起，你嫂子你狠不狠心。
我媽當時就心軟了，說算了算了。
八千塊，就這么哭沒了。
"以后她再打電話，讓前臺直接說我出差了。"
"好的。"
小周走后，我給合作了三年的一個同行打了個電話。
程剛，我大學同學，在隔壁市開了一家五金制品廠，規模不大，但品控做得扎實。
"遠舟，什么事？"
"五金配件的單子，你接不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