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還沒有孩子。"孟祥云接過話，語氣重得像在念判決書，"行舟都三十二了，你到底怎么打算的？"

沈念微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——不是顧行舟的，是一個更尖利、更年長的女聲：

*"要是早知道她生不了，當初就不該讓行舟娶她。"*

沈念微的手指微微蜷曲。

她看著婆婆端起水杯，表情端莊、姿態得體，嘴唇分明是抿著的，腦子里卻在不停地輸出：

*"顧家的香火不能斷在她手里。要不要讓行舟去醫院查查？不行，丟人。還是催她做試管。試管也不行的話……"*

聲音斷了。孟祥云放下水杯，嘆了口氣，語氣變得柔和了些："微微，我不是催你。你也為行舟想想，他是獨子。"

沈念微抿著嘴，點了點頭。

她用盡全部的克制力，才沒有在這個瞬間露出破綻。因為她剛剛聽見了婆婆心底的最后一句話——

*"實在不行，就讓行舟跟她離了。**的姑娘還在等著。"*

---

那天晚上，沈念微關了店，沒有回家。

她坐在吧臺后面，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列在一張A4紙上。從樓梯上摔下來是三月十七號，腦震蕩加枕骨骨折，住院觀察了五天。出院以后偶爾頭疼，但沒覺得有別的異常。讀心術——她連這個詞寫下來都覺得荒唐——是最近一周才開始出現的。

她做了兩個測試。

第一，她在店里放了不同的**音樂，發現音量不影響她"聽見"那些聲音。

第二，她試著給顧行舟打了個電話。電話接通后，她問他在哪里。他說在公司。她腦子里響起的聲音是：*"其實剛從李若家出來。"*

沈念微掛了電話。

她把A4紙翻過來，在背面寫了五個字：**李若是誰。**

然后她又加了一行：**闌尾手術是真的嗎？**

---

她花了兩天時間查到了李若。

李若，二十七歲，曾經是顧行舟的大學同學。兩人在校期間談過一段戀愛，畢業后分手。李若去了英國讀碩士，去年回國，現在在城南的一家畫廊做策展人。

沈念微是在畫廊門口"偶遇"她的。

她穿了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