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顧行舟的聲音。

*"希望今天一切順利。李若說那幅畫已經找到買家了，做完這單，錢就夠了她就不用再——"*

聲音又斷了。

沈念微睜開了眼睛。

畫？什么畫？

她正琢磨，又一個聲音***，這次的音色更老，帶著一種沉穩的威嚴：

*"行舟今天要處理干凈。要是讓**知道了，這個家就散了。"*

這是公公顧維國的聲音。沈念微幾乎從來沒聽見過公公說這么多話，他在現實中永遠是那個坐在主位上沉默喝茶的老人。但此刻他的內心獨白卻異常清晰：

*"那姑娘不能留在國內。錢給夠，讓她走。行舟的婚姻不能出任何問題，否則董事會那邊——"*

聲音消失了。

沈念微坐在咖啡廳里，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。她花了幾分鐘把碎片信息拼起來：

顧行舟沒有做闌尾手術。他今天來這家醫院，是為了處理某件與李若有關的事。那件事涉及一幅畫、一筆錢和一個必須被送出國的人。而公公顧維國知道這件事，并且在背后操控。

至于原因——跟顧家的董事會有關。

也就是說，這不是一場簡單的**。這是一場**交易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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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微做了一個決定。

她沒有沖上去質問，沒有哭，沒有鬧。她開車回了酒吧，在吧臺后面坐了一整個下午，把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。

她和顧行舟是相親認識的。結婚三年，沒有孩子，感情不咸不淡。他對她談不上多熱情，但也從沒虧待過她。她一直以為這段婚姻只是兩個合適的人湊在了一起，沒什么愛情，也沒什么矛盾。

但現在她知道，這個男人的心底藏著一句話——那句她第一次聽見的心聲：

*"她居然沒問是哪家醫院。也好，省得解釋。"*

語氣里的那個"省得"，分明是**習以為常的隱瞞**。

他不是第一次對她撒謊。他一直在撒謊。只是以前的她聽不見。

那她現在聽見了，又該怎么辦？

沈念微在吧臺下面翻出一瓶沒開封的威士忌，擰開蓋子給自己倒了半杯。酒液滑過喉嚨的時候，她想起了婆婆的心聲：*"實在不行，就讓行舟跟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