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杖刑，每一次都恰好打在了**各方勢力的痛點上。
他是在用暴虐做偽裝。
一個體弱多病又暴虐無能的太子，對皇帝沒有威脅，對朝臣沒有壓迫感。所有人都輕視他，所有人都覺得他活不長，所以沒有人會真正把他當作對手。
除了瑞王沈煜。
沈煜很清楚，只要沈昭還活著一天，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。所以沈煜一直在等，等他病入膏肓，或者等他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。
沈昭寧把這一切看明白的那天晚上，獨自坐在司籍房的窗前，對著滿天的星子沉默了很久。
她原本的打算是進入東宮，取得太子的信任，利用東宮的力量為父親翻案。可現在她發現，沈昭自己就是一個被困在棋局里的人。他的處境比她好不到哪里去——沒有母族支持，沒有朝中重臣真心效忠，只有一個太傅的名頭，還被趙崇淵砍掉了。
兩個被困在棋盤上的人，要么互相吞噬，要么聯手破局。
沈昭寧選擇了后者。
但她需要一個契機。
契機來得比她預想的要快。
天啟十二年冬，瑞王沈煜在朝堂上**太子“私蓄死士、圖謀不軌”。**的奏章被送到了皇帝面前，隨奏章一起送去的，還有一封據說是從東宮**的密信——信中詳細列出了太子暗中招募的私兵名冊和藏匿地點。
皇帝震怒，下令徹查。
東宮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。
那天夜里，沈昭把沈昭寧叫到了書房。他的病又犯了，臉色白得像宣紙，但眼神依然清冽而銳利。案上攤著那封被**的密信，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沈昭問她。
沈昭寧拿起那封信，仔細看了看。信的筆跡模仿得很像沈昭的手書，但有一個致命的破綻。
“殿下寫‘兵’字時，最后一筆從不帶鉤。”沈昭寧指著信中的一個字，“這封信是偽造的。”
沈昭盯著她看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卻帶著幾分真實的愉悅和欣賞。
“本宮選中你，果然沒看錯。”
他從案下取出一個檀木**，打開，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疊信件和賬冊。
“這是本宮查到的趙崇淵貪墨邊關軍餉的證據，以及他與北境敵國暗中往來的密信。”沈昭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