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裙包裝袋浸了一層油漬。
錄取通知書的邊角也沾了湯水，燙金的字刺眼得厲害。
我伸手，把那頁通知書撿了出來。
我的聲音很輕。
“舅媽，你說我欠她是嗎？”
整個包間突然安靜了。
舅**手停在半空，像被我反常的平靜弄愣了。
我環顧四周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行。那今天當著大家的面，把這筆賬算清楚。”
“高考那天，我為什么會肚子疼？林月你敢跟大家說，你為什么突然要給我買那杯冰的綠豆湯嗎？”
林月猛地抬頭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可那雙眼睛里分明閃過驚恐。
“姐……我不懂你在說什么……我沒給你買過綠豆湯啊。”
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，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舅媽立刻把她攬進懷里。
“**意你有沒有良心，**妹那個時候為了給你買藥，錯過了最后一門**，你現在還要倒打一耙？”
我媽皺著眉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自己貪涼吃壞肚子，現在想怪別人？”
她的指甲掐進我小臂的肉里。
“你跟誰學的，張嘴說瞎話，一點擔當都沒有，就你這樣的考了高分有什么用？”
我沒有看她，只是盯著林月。
“林月，買了什么藥，在哪家藥店買的，幾點買的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的話，我幫你說。”
還沒等我開口，林月猛地撲過來拉住我的手。
“姐，我知道你不想把那筆禮金給我，我不要了，我這就還給你，你別生氣了，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
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碗筷杯盤被震得哐當一聲。
他站起來，兩步沖到我面前。
“**意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他的眼睛瞪著我，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“你把妹妹逼成這樣，你還想往她身上潑臟水？你還有點當姐姐的樣嗎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
啪——
他的巴掌落下來的時候，我根本沒有反應。
左邊耳朵嗡的一聲，臉被扇得偏向一邊，嘴里漫開一股鐵銹味。
“我沒教好你！”
他痛心疾首地，看著我，又看了一眼滿屋子的親戚。
“養不教，父之過。”
“今天我林建國就當眾教女，讓各位親戚作個見證！”
他一把按住我的脖頸。
那只粗糙的大手，滾燙滾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