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關上，盛遠傳媒的logo從視線里消失。
錢正遠到現在還不知道，他兩分鐘前隨手點掉的那條審批，不只是一封辭職信。
景川地產、鶴鳴科技、星芒日化，他手里排名前三的客戶。
過去五年，從品牌定位到年度推廣方案，從客戶維護到危機公關，每一個項目的核心執行人都是我。
上周，三家甲方的對接人分別跟我簽了意向書。
不是因為交情。
是因為她們說，沒有我，錢正遠連一份合格的提案都拿不出來。
而他公司里另外四個最能做事的女人，今天，也全部遞了辭呈。
他還在景川的酒桌上跟人吹牛呢。
出了寫字樓大門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回是來電。
屏幕上三個字：錢正遠。

我接了電話。
"沈若微，景川那邊八百萬的補充方案你做了沒有？"
開口就是命令。
連"喂"都省了。
"我不在公司。"
"不在公司？"他的語氣陡然沉下來，"現在是工作時間，你人不在公司，跑哪兒去了？"
"我已經離職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錢正遠笑了一聲，那種覺得對方在胡鬧的笑。
"行了，別鬧。景川**對方案有幾處修改意見，韓逸一個人忙不過來，你趕緊回去幫他對接一下。"
他根本沒當回事。
我太了解他這個反應了。在他眼里我走不了，也不會真走。
"錢正遠，我說的是辭職。你剛才已經批了。"
這回他沉默的時間長了一些。
旁邊傳來韓逸的聲音。
"錢總，嫂子要是不方便，這邊我來處理就行了，不用麻煩她。"
語氣熱心，姿態謙遜，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。
錢正遠果然緩和了幾分。
"韓逸你別管，你昨晚通宵改方案，今天我不許你再加班。"
"沒事錢總，我年輕，扛得住。"
"你再扛，身體搞垮了怎么辦？你可是我手里最重要的人。"
韓逸笑了笑，聲音里透著點被寵愛的得意："那嫂子呢？她那邊的客戶數據整理完了嗎？景川那邊急著要。"
"她能有你忙？"錢正遠不屑地哼了一聲，"她就是掛個名，真正干活的人是你。"
我沒出聲。
這段話我已經聽了無數次了。
每次項目立項，是我通宵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