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上的香檳泡沫濺到我的舊皮鞋上。
林曼茹把一張六十萬的支票塞進她專職司機陸子裴的領口，全場起哄。
我坐在陰暗角落的塑料凳上，指甲摳開手里的信封，里面躺著一張印著兩千二百元的工資條。
兩億的跨境**V是我靠著胃出血拼下來的，現在她拿我的血汗錢喂了一條只會給她開門的狗。
第二天，她把一份底薪三千、違約金五百萬的競業協議推到我面前，涂著丹蔻的指甲敲擊桌面：“簽了它，繼續干。”
我站起身，把那張兩千二的工資條拍在她臉上。
“你那破爛公司，留著給你司機陪葬吧。”

追光燈的強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香檳塔頂端的酒液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，酒水濺在紅毯上，也濺到了我這雙穿了三年的起皮舊皮鞋上。
臺上，林曼茹穿著一身高定紅裙，手里拿著那張巨大的六十萬模擬支票。
“今年我們公司的跨境項目創下兩億**V的奇跡，這杯酒，我要敬我們最辛苦的員工——陸子裴！”
陸子裴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西裝，快步走上臺。他接過支票，順勢彎腰，嘴唇幾乎貼到林曼茹的耳垂上。兩人交頭接耳，林曼茹眼角擠出笑紋，親手把支票塞進他的西裝領口。
臺下兩百多號人瘋狂鼓掌，巴掌拍得震天響。
我坐在大廳最邊緣的陰暗角落，**底下是張嘎吱作響的塑料折疊椅。手邊沒有香檳，只有一杯冷透的劣質綠茶。
指甲摳進手里的信封封口，撕拉一聲，封皮裂開。我抽出那張薄如蟬翼的紙條。
聚光燈的余光掃過來，****印在視網膜上。
姓名：沈硯。
職務：跨境事業部總負責人。
年終獎項：兩千二百元。
紙條在我指尖發抖。過去三百六十個日夜，我在沿海的代工廠里**刺鼻的膠水味，在凌晨三點的時差里和歐洲渠道商一字一句死磕條款。上個月為了搶下最后的清關配額，我胃絞痛發作，在醫院大廳吐出一口帶血的酸水。
我拿命換來的兩億盤子，最后換來的是這兩千二百塊。
而在林曼茹眼里，那個平時只負責給她拉車門、拎包、在副駕駛放幾朵玫瑰花的男司機，比我的命值錢三百倍。
“沈總怎么坐在這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