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藏著某種巨大的涌流，“你先回去，外面太熱了，別曬著了。”
“那你晚上回不回來吃飯？”
“不一定。你等我電話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蘇念看著屏幕上“通話結束”四個字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。三年了，陳默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，他平時要么是沉默，要么是溫柔，有時候笨拙地學人家說笑話，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。但今天的語氣不對，像是他忽然站到了很遠的地方跟她講話，聲音沒變，距離變了。
她拎著兩杯已經溫掉的檸檬水，在遮陽棚下面又站了一會兒，然后轉身朝學校走。路邊的行道樹上知了叫得聲嘶力竭，像是在替什么說不出口的東西發聲。
2 保險柜里的躍馬鑰匙
與此同時，三公里之外，江城市中心最大的國有銀行地下三層，陳默正站在一間私人保險室里。他面前的不銹鋼保險柜敞開著，里面躺著一把車鑰匙——不是普通的車鑰匙，那枚鑰匙很沉，銀色的金屬外殼上嵌著一枚浮雕的躍馬標志，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，上面是幾行蒼勁有力的毛筆字：
“默兒，這輛車是爺爺當年在歐洲訂的，等了兩年才交車，運回國內之后就一直放在**里沒開過。油是新加的，鑰匙電池也是新換的。年輕人嘛，開個好車不丟人。密碼是你生日。——爺爺”
陳默把車鑰匙攥在手里，鑰匙殼冰涼的觸感從他掌心滲進去，沿著血管往心臟的方向蔓延。他身后站著一個穿深藍西裝的中年男人——江城市中心支行行長周正清，周正清保持著微微欠身的姿態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臉上是一種訓練有素的恭敬。
陳默把便簽紙翻過來，背面還有一行小字，字跡更潦草一些，像是在匆忙間添上去的：“對了，天晟廣場那家***店是咱家的。今天開業，你要是沒事就去看看，順便幫爺爺看看店里的年輕人有沒有偷懶。咱家的產業，你得上心。陳北望。”
陳默把便簽紙折好放進口袋，轉身看向周正清：“周行長，天晟廣場的***4S店，是我家的？”
“是的，陳先生。”周正清微微欠身，“天晟集團旗下所有汽車銷售業務，包括江城市這家新開的***授權店，都是陳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