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了恐懼。
對峙了幾秒。
她肩膀垮了下去。
“媽錯了。”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“媽是太偏激了。主要是，看樓下王阿姨女兒給買了金鐲子，媽心里羨慕，難受。”
“媽沒本事，就想著自己女兒也能……”
“別人媽媽還給女兒***呢。”
我打斷她，聲音平靜，“我也羨慕，我也難受，我能拿刀去捅別人嗎？”
我媽噎住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是媽不對。媽不該動手，媽就是一時糊涂。”
“行。”我收起手機，打斷她的懺悔。
“媽，我原諒你了。”我說得很快，很干脆。
她們倆都愣住了，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快“原諒”。
“都是一家人。”
“媽你也是病了，控制不住。我都理解。”
現在還不能撕破臉。
我沒錢，沒地方住。
真被趕出來，連個落腳地都沒有。
還得回去。至少，得有個睡覺的地方。
得忍。
下班后，我沒直接回家。
拐進街角網吧，開了臺機子。
輸入準考證號，查詢錄取狀態。
我修改了專業。確認，提交。
系統提示：修改成功。
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推開家門，里面正雞飛狗跳。
李貝貝坐在地上哭，手里抓著那張撕碎的錄取通知書復印件。
“這是我的！我的！我好不容易考上的！”
“我不管！我就要學空乘！當空姐！”
“媽！都怪你！你撕的是我的通知書！我的！現在怎么辦！”
我推門進去。
李貝貝坐在地上，手里抓著那堆碎紙片，哭得滿臉是淚。
我媽正手忙腳亂地哄她：“乖，不哭不哭。媽再想辦法，啊？”
看見我進來，我媽抬頭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上下打量。
然后，眼睛突然一亮。
那眼神我很熟悉，是算計。
“媽有辦法了。”她對著李貝貝說，眼睛卻死死盯著我。
我關上門，躺到床上。
上一世的記憶翻涌。
我死后，飄在空中，看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來認領我**。
他叫蘇建洐，自稱是我舅舅，抱著我的骨灰盒哭了很久。
我摸出手機，在搜索框輸入“蘇建洐”。
頁面跳出——蘇氏集團董事長，知名企業家，熱衷慈善。
下面有照片。那張臉，和記憶里哭泣的男人重疊。
我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