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但不親近。他遞給沈清歡一份“日程表”，上面精確到每半個小時該做什么。
“早上六點起床，六點半和先生一起吃早餐，七點練習畫畫，八點……”
沈清歡看著這份密密麻麻的日程表，感覺像是回到了高中時代。
“周叔，自由活動時間呢？”
“先生認為，學習藝術需要大量時間練習，所以沒有安排自由活動時間?！?br>沈清歡：“……”
她突然意識到，自己簽下的不是契約，而是一座牢籠。
第一天晚上，沈清歡洗完澡下樓找水喝，聽到客廳傳來鋼琴聲。
燈光昏暗，陸司珩赤腳坐在三角鋼琴前彈奏，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游走，彈的是一首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他閉著眼睛，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。
沈清歡站在樓梯上，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沒那么可怕。
她不小心踩到木地板發出聲響，鋼琴聲戛然而止。
陸司珩睜開眼，轉過頭看向她。那目光淡漠而審視，和剛才彈琴的人判若兩人。
“水在廚房?！彼f完便合上琴蓋，起身離開。
沈清歡端著水杯回房間的途中經過畫室，推門進去。畫架上放著一幅未完成的畫，畫的是一雙彈鋼琴的手，線條干凈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獨。
她看著那雙手，莫名想到了陸司珩。
第二天早上，餐桌上擺著精致的西式早餐，沈清歡正要動筷子，陸司珩頭也不抬地說：“知意吃飯從來不會發出聲音?！?br>“我沒有發出聲音。”沈清歡放下筷子。
“你咀嚼的方式，不一樣?！?br>沈清歡深吸一口氣，調整了吃飯的節奏。陸司珩全程沒有再看她一眼，吃完便起身離開，留下一句：“下午三點有老師來教你畫畫。”
畫畫老師的課程安排在畫室里，陸司珩有時候會過來看。
沈清歡原本的畫風溫暖柔軟，擅長用明亮的色彩表達情緒。但陸司珩要她學的是林知意的風格——清冷、疏離、畫面里透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孤獨感。
“不對?！标懰剧裾驹谒砗?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知意的畫不會有這么暖的色調，你畫的這是什么？”
沈清歡握緊畫筆，“這是我的風格?！?br>“我不要你的風格，我要知意的風格?！?br>沈清歡沉默了幾秒，低下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