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當著全家人的面，把兩套房子判給了小姑子，丈夫氣得筷子拿不住。
我擱下碗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"爸，我就問一句，房歸誰，養老歸誰。這個規矩，您認不認？"
公公端酒杯的手懸在半路。
婆婆的笑沒了。
滿桌人，沒一個吭聲的。
......
"媽，這湯我燉了兩個小時，您趁熱嘗嘗。"
我把砂鍋端到桌中間，揭開蓋子。排骨蓮藕湯冒著熱氣，是我昨天就去菜場挑好的骨頭。
趙鳳英瞥了一眼，沒拿勺子。
"你這排骨焯過水沒有？一層油花子。"她拿筷子點了點砂鍋邊，往后靠了靠，"上回夢瑤帶我去那家私房菜館，人家的湯清清亮亮的，入口就是鮮味。你這個，我看就算了。"
我的手還搭在鍋把上。
頓了一秒，收回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坐在趙鳳英右手邊的李夢瑤立馬接上話。
"媽，那家店老板跟我有合作關系，下回我給您訂包間，咱們好好吃一頓。"
"還是我閨女想著我。"趙鳳英拍了拍李夢瑤的手，笑得很開。
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李浩宇在我旁邊，頭低著，筷子在碗里撥來撥去，一口都沒往嘴里送。
每個禮拜天的飯桌都是這一套。
我做飯，趙鳳英挑刺，李夢瑤順勢表現一番，趙鳳英再夸女兒踩兒媳。
流程固定得跟上班打卡差不多。
我和李浩宇結婚三年了。每周日來公婆家吃一頓飯，是我進門第一天就定下的規矩。公婆住在老城區一個廠礦家屬院，三樓，兩室一廳，七十來平。家具款式老，但趙鳳英收拾得還行，每樣東西都有固定位置。
我們沒有自己的房子。
租的是城郊一個老小區的一室一廳，四十五平，月租兩千八。
我在一家小型文化傳播公司做行政兼文案，到手六千五。李浩宇在一家建筑設計事務所畫圖，一萬三上下，但這兩年項目銳減，裁員的風已經吹了好幾輪。
三年攢了二十二萬。
這座城市新房均價破了兩萬。我們看上的一個偏遠些的新樓盤，最小戶型的三居室，首付算下來六十五萬。
差四十三萬。
我和他在出租屋的小餐桌上算過不下十次，每次算完都不說話。
公公李德厚坐在桌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