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心——她成了前途無量的蘇氏**人，我成了人人唾棄的階下囚。
晚上父子回來，亦辰第一時間撲進我懷里撒嬌。
“媽，我今天在學校拿了第一名！”
顧辰蕭跟在后頭，手里提著我最愛的桂花糕。
這些從前讓我覺得溫暖的畫面，現在只讓我渾身發冷。
深夜，我悄悄離開臥室，去了城郊的一處倉庫。
那是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。
我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U盤和一沓文件。
這是母親生前偷偷備份的一切——蘇氏真正的核心技術資料，以及她當年被人害死的證據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正好看見顧辰蕭的車停在別墅門口。
蘇曼曼從副駕下來，亦辰不知道說了什么，逗得她前仰后合。
我的身影出現在路燈下，笑聲戛然而止。
蘇曼曼身上穿著的，是我結婚時定制的那件限量禮服。
顧辰蕭臉色微變：“你知道的，明天是曼曼的就職典禮，她沒合適的衣服，我就把這件借給她了。”
蘇曼曼笑吟吟地接話：“姐姐別介意，等典禮結束我一定還回來。”
我的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。
自打我出獄后，顧辰蕭從不允許我跟他一起出席任何場合。
他說我跟他一起出現，只會被人推上風口浪尖。
當時我還覺得他是心疼我。
現在想來，不過是嫌我丟人。
“反正這些年你也不參加什么活動，這條裙子不如直接給曼曼了。”
顧辰蕭的語氣云淡風輕。
“她以后當了CEO，需要撐場面。”
那條禮服是我們結婚時他親手為我披上的。
他說會一輩子珍惜我。
三年前的承諾，還不如一張廢紙。
“明天曼曼的就職典禮，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顧辰蕭清了清嗓子。
亦辰也拽住我的袖子：“媽你就去嘛，我想跟你一起！”
我腦海里閃過他們昨夜的對話。
心里冷笑，面上卻為難地開口：“我這身份去了怕不合適……”
蘇曼曼立刻湊上來拉我的手：“姐姐說什么呢，我的就職典禮，姐姐怎么能不來？”
我點了頭。
父子倆同時松了口氣。

顧辰蕭的專車已經停在門口。
蘇曼曼熟練地拉開后座門，抱著亦辰坐了進去。
結婚七年，顧辰蕭從不讓我坐他的車。
哪怕當年我為了幫他擋車禍摔斷了腿，他也只是叫了輛出租車送我去醫院。
那次骨折沒處理好，到現在陰天下雨膝蓋還會疼。
看蘇曼曼上車的動作那么自然，我的心口一陣鈍痛。
不是不能坐。
是我不配。
蘇曼曼從車窗探出頭：“姐姐，后座實在坐不下了，你要不打個車？典禮十點開始，你別遲到就行。”
顧辰蕭面露為難：“今天是曼曼的大日子，要不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我已經轉身走了。
堂堂顧**，連一輛代步車都沒有，去哪兒全靠兩條腿和公交。
“辰蕭哥，快上來呀！”
蘇曼曼甜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車子一溜煙開走，我在路邊站了很久。
等我趕到蘇氏大廈時，典禮早已開始。
大廳正中央，我的父親蘇振南正握著蘇曼曼和顧辰蕭的手，笑得滿面紅光。
“曼曼跟辰蕭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！”
蘇曼曼適時地紅了臉，顧辰蕭的目光里全是寵溺。
我走到父親面前時，他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**妹的就職典禮，你跑來丟人現眼？嫌咱們蘇家臉丟得不夠？”
“一個坐過牢的人，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繩子了斷了，識相的話就把顧**的位子讓給曼曼！”
“爸，我才是顧辰蕭明媒正娶的妻子！”
巴掌落下來的時候，整個大廳都安靜了。
蘇曼曼被這一聲嚇了一跳，顧辰蕭第一時間把她攬進懷里。
我親手養大的兒子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，只顧著替蘇曼曼順背。
“你一個罪犯有什么資格跟我叫板！”
“當年要不是曼曼攔著我，我早大義滅親了！”
父親的怒吼引來了所有賓客的目光。
顧辰蕭的眉頭皺了皺。
“岳——”
“辰蕭哥，那邊有投資人想跟你聊聊，帶我去唄？”
蘇曼曼拽住他的手臂。
“你放心，爸只是刀子嘴豆腐心，不會對姐姐怎樣的。”
顧辰蕭張了張口，被蘇曼曼拉走了。
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