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。
亦辰冷冷瞥了我一眼，屁顛屁顛跟在蘇曼曼身后。
我捂著發燙的半邊臉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轉身逃出了大廳。
父親的聲音追在身后：“現在知道要臉了？當年怎么不知道要臉？”
我靠在停車場的柱子上喘氣。
蘇曼曼不知什么時候跟了出來，雙手抱臂倚在墻上，笑得張揚。
“蘇婉月，眾叛親離的滋味怎么樣？”
“從小到大你什么都壓我一頭。**寵愛，完美的家庭，蘇氏的繼承權……”

“現在這些，全是我的了。”
蘇曼曼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踩過來，每一聲都像踩在我的心上。
“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嗎？”
她湊近我的耳朵。
“當年車禍不是意外。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摔斷腿的那天晚上，辰蕭哥在醫院陪了我一整夜。”
我攥緊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蘇曼曼，你不會有好下場的。”
她笑出了聲：“誰來給我報應？你嗎？一個出獄的女犯人？”
“去年你想**的時候，要不是辰蕭哥攔著，我巴不得你跳下去。”
“可惜啊，你活著比死了還有用。今天這場典禮，沒有你這個原配姐姐在場點頭，那幫老股東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認我？”
所以今天叫我來，根本不是顧辰蕭口中的“一家團聚”。
我只是一個道具。
一個用來堵住悠悠之口的道具。
我擦干眼淚，看著蘇曼曼轉身離去的背影，忽然覺得從前的自己蠢得可笑。
回到家，我鎖上房門，打開了母親留給我的U盤。
里面有三個文件夾。
第一個是蘇氏核心配方的完整備份。
第二個是一份DNA鑒定報告——蘇曼曼根本不是什么“孤兒被收養”，她是父親和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女。
第三個是一段錄音。
錄音里，父親和蘇曼曼的生母在密謀如何把我母親名下的股份轉移出去。
錄音日期是母親出車禍去世的前一天。
我的手劇烈地抖了起來。
**死不是意外。
這些年所有的真相像一記記悶拳砸在我的胸口。
我花了整整一夜把所有文件拷貝了三份，分別存在不同的地方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在手機里發現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。
“蘇婉月，***的案子，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前提是，你得先活著離開那個家。”
沒有署名，沒有來歷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最終撥了回去。
對方只說了一句話：“城東悅來茶館，今天下午三點。”
然后掛斷了。
我收拾了一個小包，把所有重要的東西都帶在身上。
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亦辰。
他靠在走廊墻上看我：“媽，你去哪兒？”
“出去買點東西。”
“爸說了讓你乖乖待在家里，曼曼阿姨晚上要來家里吃飯。”
曼曼阿姨。
我的兒子管我的仇人叫阿姨，語氣比叫我“媽”的時候親熱一百倍。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
亦辰聳了聳肩，掏出手機，大概是去給顧辰蕭報信了。
我加快腳步出了小區。

悅來茶館在一條老街的盡頭，門面不大，里頭的裝修卻精致得不像話。
包廂里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，面前擺著一壺龍井。
“坐。”
他抬頭看我，目光平靜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沈逸舟，市中心醫院的外科醫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母親的事？”
他把一份病理報告推到我面前。
“八年前***出車禍送到急診，接診的醫生是我的導師。他發現***體內有慢性中毒的痕跡，但當時有人授意壓下了報告。”
“我導師去年去世前把這份東西交給了我，讓我找機會還***一個公道。”
我接過報告，手指發麻。
“慢性中毒……”
“有人在***的日常飲食里做了手腳，至少持續了半年。車禍只是最后的收尾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半年。
那段時間母親頻繁地說頭暈、惡心，父親只說她是更年期，不讓她去醫院。
“你幫我，條件是什么？”
沈逸舟把茶杯推到我面前。
“沒有條件。我導師的遺愿。”
“我不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。”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就當我多管閑事。不過我有一個建議——你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報仇，是先離開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