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語學(xué)渣高考外語一百三十八，疑似作弊，求查。”
底下評論一條接一條。
“建議**。”
“這種人毀的是別人寒窗苦讀。”
“平時三十分，高考一百三十八，誰信誰傻。”
我媽把手機推回給我，聲音低得發(fā)虛：“你跟同學(xué)關(guān)系不好嗎？怎么會這樣？”
我看著她濕著的手，沒回答。
不是關(guān)系好不好。
是他們接受不了一個常年被踩在底下的人，忽然站到了前面。
過了十來分鐘，親戚群也有人發(fā)來消息。
大姑先問：“晚晚高考成績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二叔發(fā)了一張校園墻截圖，后面跟著一句：“這事要是真的，趕緊認(rèn)，別拖大。”
我爸拿著手機進了臥室，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。
他壓著聲音跟人解釋，說還在查，說孩子不會亂來。
可他說到后面，底氣也低了。
我坐在客廳，打開相冊。
里面有一張準(zhǔn)考證照片。
姓名，林晚。
考生號，***號。
外語語種，日語。
那四個字在屏幕上很清楚。
我盯了幾秒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我媽端來一杯熱水，杯口冒著白氣。
她坐在我對面，手指碰著杯壁，又收回去。
“晚晚，你要是真沒做，咱們就配合查。可要是...要是哪里糊涂了，你跟媽說，媽陪你去認(rèn)。”
我抬頭：“媽，你也信他們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眼淚在眼邊打轉(zhuǎn)，卻沒掉下來。
她拿紙巾擦了下鼻子，說：“媽怕你毀了自己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那杯水推回去：“我沒毀自己。”
那天夜里，我的手機沒停過。
同學(xué)私聊我，有人罵，有人試探，有人裝好人勸我坦白。
江若涵發(fā)來一段長消息，說她只是維護公平，希望我別怪她。
我回了她四個字。
“等調(diào)查吧。”
她很快發(fā)來一句：“好，我也等。”
我關(guān)了手機，臥室燈沒開。
窗外有車從樓下開過，光從窗簾縫里滑過去。
我靠在床頭，聽見爸媽在客廳小聲說話。
我媽說：“她從小膽子就小，不會做這種事吧？”
我爸回得慢：“可這個分?jǐn)?shù)，真說不過去。”
杯子碰到桌面，聲音很輕。
我把被子拉到肩上，沒哭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剛到校門口，就有人往我這邊看。
兩個女生站在保安室旁邊，一個拿著豆?jié){，一個低頭打字，見我過來，豆?jié){都忘了喝。
我走進教學(xué)樓，樓道里有拖把水的味道。
三班門口圍著幾個人，江若涵站在中間，手里拿著一沓打印紙。
她穿著白色短袖校服，領(lǐng)口別著**牌。
見我過來，她把紙往身后收了一下。
“林晚”她喊我，“學(xué)校讓你去年級辦公室。”
我停在她面前：“你打印得挺全。”
她抿了下唇，聲音壓著：“我只是把事實交上去。你平時英語成績擺在那兒，不是我編的。”
“舉報信也是事實？”
“你要是清白，怕什么查？”
旁邊男生咳了一聲，把手機塞回兜里。
另一個女生抱著書往教室里躲，門沒關(guān)緊，里面好幾個人透過縫往外瞄。
我看著江若涵手里的紙：“你英語一百二十二，對吧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眉頭擰起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我從她身邊走過去，“就是記一下。”
年級辦公室在三樓。
門半開著，里面有電風(fēng)扇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周建明坐在靠窗位置，桌上擺著我的成績單，還有幾張舉報材料。
年級主任坐在旁邊，手里拿著保溫杯。
周建明見我進來，把筆往桌上一放：“林晚，你看看這些材料。”
我沒坐，低頭掃了一眼。
高一上學(xué)期英語月考，三十四。
高一下學(xué)期，四十一。
高二期末，三十七。
后面還有幾次模擬考，紅筆圈著分?jǐn)?shù)。
周建明點著那幾張紙：“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成績。你給我一個合理解釋，高考外語怎么到一百三十八？”
我說：“等調(diào)查組來，我會交材料。”
年級主任把保溫杯蓋擰上，問：“現(xiàn)在不能說？”
“能說，但我想一次說清。”
周建明拍了下桌邊，紙頁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