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手。
暗紅還沒擦干凈。
但她只需要一趟洗手間，最后的痕跡也會消失。
口袋里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林修的回復，四個字。
"已全部執行。"
我收起手機，抬頭看向趙婉。
她正在用紙巾悄悄擦手指。
"沒關系。"
我的聲音很輕。
趙婉微微一怔。
"證據會自己回來的。"
02
"證據？你有什么證據？"
趙國強的聲音在走廊里炸開。
**抬手示意安靜。
"陸先生，你能再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情況嗎？"
我剛開口，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聲。
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，身后跟著兩個穿便裝的人。
趙國強一看見他，表情立刻變了。
"大哥！"
來人叫趙國棟。趙國強的親哥，南城臨江區副局長。
他掃了一眼走廊里的**，走到趙國強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然后轉向**。
"兩位同志，辛苦了。這是家庭**，我弟弟的兒子今晚**未遂，情緒比較激動。"
**看了看他遞過來的證件，態度明顯謹慎了幾分。
"趙局，我們接到報警，說有人偽造**。"
趙國棟笑了一下。
"年輕人吵架，情急之下亂說的。我侄子在里面躺著呢，哪有什么偽造？"
我看向趙國棟。
"你到了多久了？"
趙國棟轉頭看我，像是才注意到我。
"你就是陸沉？"
"你到了多久了？"我又問了一遍。
趙國棟沒有回答。
但他身后那兩個便裝的人，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垃圾袋，正往走廊另一頭的垃圾站走。
我盯著那個垃圾袋。
大小、形狀，和之前裝血液的那個塑料袋一模一樣。
"那個袋子里是什么？"
趙國棟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"醫療廢物。我來之前讓人順手收的。"
"你什么時候開始管醫院的醫療廢物了？"
趙國棟的笑容收了收。
"陸沉，你有什么話，回去說。這里是醫院，別影響醫生救人。"
趙婉立刻配合地紅了眼眶。
"**同志，我弟弟真的**了。陸沉跟我弟弟一直不和，他是故意的。"
"我故意什么？"
"你故意不出彩禮逼他！他壓力太大才想不開！"趙婉的聲音開始發顫，"你現在不但不救人，還報假警，你到底有沒有心？"
**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趙國棟。
"陸先生，目前沒有看到你說的物證。如果你堅持報警，我們需要做筆錄。但現在……"
"現在你們準備走了。"
我替他說完。
**沒有否認。
趙國棟和氣地拍了拍**的肩膀。
"兩位同志回去吧，后續有什么需要，直接聯系我。"
**留下一張回執單，轉身離開。
走廊里安靜了幾秒。
趙國強第一個笑出聲。
"報警？報個屁！你以為你是誰？"
陳秀芬跟著冷笑。
"一個月掙三千塊錢的外賣小子，還想跟我們趙家斗？"
趙婉站在我面前，聲音終于不抖了。
"陸沉，你聽到了嗎？**都走了。"
我看著她。
"嗯。"
"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"趙婉伸出兩根手指，"第一，把五十萬打到我爸的賬戶上，我弟弟撤掉遺書，這件事就過去了。"
"第二呢？"
"第二，"趙婉歪了歪頭，"我大伯幫我弟弟立案。你報假警、妨礙救治、故意傷害。你猜哪個先到你頭上？"
趙國棟站在后面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搶救室的門又開了。
趙明被護士推著輪椅出來，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臉色蒼白得刻意。
他一看見我，眼眶立刻紅了。
"**……"
聲音弱得像風里的紙片。
"我真的不想死。是你逼我的。你說你不會出彩禮，你說趙家配不**。我只是太難受了。"
趙明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趙國棟身上，又移到走廊盡頭大姑**手機鏡頭上。
每一個停留的角度，都恰好對準鏡頭。
他手腕上那塊勞力士在燈光下反著光。
表盤的秒針不動。
假的。
表是假的，傷也是假的，連這副可憐相都是排練過的。
"**，你就認個錯，好不好？"
趙明的眼淚滑下來，準時得像開了閘。
趙婉看著我，等著我的回答。
我看著趙明手腕上那塊不走的假表。
"認什么錯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