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。
我早收拾好東西，出門打工。
考完試就在奶茶店搖奶茶。
下午，玻璃門被猛地推開。
我媽沖了進(jìn)來，眼睛發(fā)亮，嘴角卻繃著。
我太熟悉了，這是她“發(fā)病”的前奏。
每次她眼睛這么亮，接下來就是掐、打、踹，直到拿到她想要的。
她沒看我，直接沖到柜臺前，對店長喊：
“我是**！把她工資給我，她現(xiàn)在就得跟我回家！”
店長是個年輕姐姐，愣了一下：
“阿姨，李一鳴成年了，工資得發(fā)給她本人。”
“她懂什么！錢放她手里就亂花！”
我媽聲音尖利，引來旁邊幾桌客人側(cè)目。
她轉(zhuǎn)身指著我：“把錢拿出來！媽看病要錢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李貝貝也跟著進(jìn)來，站在媽身后幫腔：
“姐，你就把錢給媽吧。媽這么難受，你就不能給她買個金鐲子讓她高興高興？非要逼她犯病嗎？”
我放下手里的雪克杯，擦了擦手。
“這是我的工資。我一分都不會給。”
李貝貝臉漲紅：“你怎么這么不孝！媽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要個金鐲子過分嗎？”
“不過分。那你買啊。”
她噎住了。
“你也是女兒，你也成年了。你打工的錢呢？你的孝心呢？光用嘴說？”
我聲音不高，但店里安靜，人人都能聽見。
“我、我沒找到工作！”李貝貝結(jié)巴。
“那你去找啊。找到了，給**買十個金鐲子，我絕不攔著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“別光指揮我，自己躲后面當(dāng)好人。”
旁邊有客人小聲說：“就是啊，小女兒怎么自己不買!”
“看著就是欺負(fù)大女兒老實。”
“這媽也偏心偏得太明顯了。”
我媽見不得李貝貝吃虧，眼睛一下子紅了。
“壞孩子！不準(zhǔn)欺負(fù)我！”
她突然抓起旁邊桌上剛做好的奶茶，劈頭蓋臉朝我砸來。
我側(cè)身，冰涼的液體還是潑了我半邊胳膊。
“打死你這個壞孩子！”
她尖叫著沖過來，伸手要揪我耳朵。
我往李貝貝身后退，同時抓起臺面上另一杯沒封口的奶茶。
“媽！你清醒一點啊！”
我大喊著，手腕一翻，整杯奶茶直接潑向她胸口。
褐色的液體在她衣服上濺開一**。
“妹妹！你快攔著點媽啊！”
我喊著，人卻往李貝貝身后躲。
我媽撲過來的手沒收住，一把抓住了李貝貝的頭發(fā)。
“哎喲！”李貝貝痛叫。
我又順手撈起旁邊備用的冰水桶。
“媽！冷靜！你冷靜！”
嘴里喊著，手上卻沒停。
大半桶帶著冰碴的水，嘩啦一聲，全澆在了扭在一起的兩人身上。
我媽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
“你敢潑我，我打死你！”
她抓起臺面上切水果的刀，朝我刺來。
上輩子，學(xué)校選“形象大使”，我得了第一。
晚上，李貝貝哭得撕心裂肺，說我搶她風(fēng)頭。
我媽沖進(jìn)我房間，手里拿著那把水果刀。
“讓你出風(fēng)頭！讓你壓**！”
刀尖劃過我的臉，血噴出來。
我疼得大叫，求她送我去醫(yī)院。
她卻突然扔了刀，跪在地上，抱著我哭。
“媽錯了！媽又犯病了，控制不住！”
“女孩子要端莊，不該搞這些花里胡哨的！媽是為你好啊！”
“原諒媽，媽有病……”
我臉上縫了三十多針。
回憶像冰水澆下。
我猛地抬手，狠狠打在她手腕上。
“哐當(dāng)！”
水果刀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落地。
我媽捂著發(fā)紅的手腕，瞪大眼：“你敢打我？！”
“我要到學(xué)校告你！讓你上不了學(xué)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暴力狂！”
李貝貝也尖叫：“姐你瘋了！你太自私了！媽都病了你還動手！”
我媽像找到借口，指著我對店長喊：
“報警！快報警！這個不孝女打親媽！讓**把她抓走！”
“好啊，報警。”
我掏出手機(jī)，“現(xiàn)在就報。讓**看看，誰在公共場合持刀傷人。”
我媽慌了。
“持械傷人，未遂也是罪。”
我盯著她，“店里全是監(jiān)控，人證物證都在。媽，你猜**來了，抓誰？”
她尖聲喊，
“我有抑郁癥！”
“我發(fā)病了！我不用承擔(dān)法律責(zé)任！”
我笑了，
“誰告訴你抑郁癥傷人不用負(fù)責(zé)？”
“需要我現(xiàn)在用手機(jī)查給你看嗎？《精神衛(wèi)生法》還是《刑法》？”
“或者，我現(xiàn)在就報警，讓**和法官告訴你？”
我媽臉色更白了。
“你敢報警！”
她色厲內(nèi)荏，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