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臺上擺著蘇晚買的一盆綠蘿。
床頭柜上只有水杯和藥。
沒有花，沒有果籃，沒有任何探病的痕跡。
他的目光在病房里轉了一圈，最后落回蘇晚臉上。
"我媽他們……知道嗎？"
蘇晚的手微微收緊。
"知道。我第一時間就給媽打了電話。"
"來過嗎？"
蘇晚沒有說話。
賀錚等了幾秒鐘。
他閉了一下眼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"小琳呢？"
"她最近在忙一個項目，說忙完就來看你。"
賀錚輕輕"嗯"了一聲。
沒有追問。
也沒有生氣的樣子。
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"嗯"了一聲，好像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。
蘇晚覺得這一聲"嗯"比任何抱怨都讓她難受。
她在床邊坐下，握住賀錚的手。
"你別想那么多，好好養傷。"
"蘇晚。"
"嗯？"
"你這幾天一個人忙的吧？公司那邊怎么樣？"
"沒事，同事幫我盯著。"
賀錚看著她。
"別騙我。你眼睛下面的青黑都快掉到下巴了。"
蘇晚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"你都這樣了還操心我。先睡會兒吧，醫生說你要多休息。"
賀錚沒再說話，閉上了眼。
蘇晚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確認他睡著了，才輕手輕腳拿出手機。
家族群里還是沒有新消息。
她拍了一張賀錚的照片，發到群里。
"賀錚醒了，精神還可以。醫生說如果后續沒有并發癥，再住十天左右就能出院。"
一分鐘后，賀母回了。
"醒了就好。讓他少吃油膩的，多喝粥。"
賀琳沒回。
其他親戚也沒有反應。
蘇晚把手機放下。
第五章
第五天。
蘇晚在醫院熬了一個通宵，把客戶要求的修改全部做完了。
凌晨五點，她把方案發給了陳佳慧，讓她幫忙排版上交。
天亮以后，她給賀琳打了個電話。
"小琳，你哥醒了，你知道嗎？"
"知道啊，我看群里你發的了。"賀琳的聲音懶洋洋的，好像剛起床，"氣色看著還行嘛。"
"還行？他半邊臉都是青的，你看不出來？"
"嫂子，照片嘛，看不太清楚。"賀琳打了個哈欠，"對了，審批的事你跟蘇叔叔說了沒有？"
蘇晚沒有接這個話。
"你什么時候來醫院？你哥一直在問你。"
"他問我？"賀琳語氣里有一絲意外，"那我過兩天吧，這兩天實在走不開。"
"你抽兩個小時就行。醫院離你公司開車半小時。"
"嫂子，你是不是不太理解我這個行業啊？"賀琳的聲音里帶上了不耐煩，"這個項目進入關鍵期了，我每天客戶那邊要跟進，公司內部要匯報，回家還得整理資料。兩個小時對你來說可能沒什么，對我來說，那就是一筆訂單。"
蘇晚沉默了幾秒。
"那你告訴我，什么時候能來？"
"審批的事定了我就來。"
蘇晚終于聽明白了。
來不來看哥，取決于審批能不能辦成。
"賀琳，你意思是，我幫你搞定審批，你就來看你哥？"
"嫂子，你說得也太難聽了。我就是時間有限，得分個主次。再說了，審批這事對咱們全家都好，我升了主管，以后有什么事我也能幫上忙不是？"
蘇晚攥著手機沒說話。
"嫂子？"
"行，這周**來醫院。審批的事我會跟我爸提。"
賀琳的語氣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"嫂子你太好了！周日我一定到！"
蘇晚掛了電話。
她站在走廊盡頭，窗戶外面的天灰蒙蒙的。
賀錚在病房里喊了一聲："蘇晚？"
她擦了一下臉，推門進去。
"怎么了？"
"誰的電話？"
"小琳。她說周日來看你。"
賀錚愣了一下。
"她主動說的？"
蘇晚沒回答。
賀錚看了她一會兒，沒有再問。
第六章
第六天。
蘇晚的父親蘇正遠打來了電話。
"小晚，賀錚情況怎么樣了？**這兩天一直念叨，想去醫院看看。"
蘇晚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"爸，好多了，能說話了，就是還得繼續住院。"
"那就好。他家里人都去看過了吧？你一個人不行的，讓**過來替替你。"
蘇晚捏著手機，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"他們……最近事多。"
蘇正遠沒吭聲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說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