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學課上，陶林眼前冷不丁飄出半透明的藍色文字。

“警告：您的記憶編號#2048已被標記為冗余緩存，正在執行清空操作。”

他手一抖，筆尖刺穿草稿紙。抬頭看黑板，函數圖像清晰工整。低頭揉眼眶——手指冰涼，發抖。

重新睜眼。文字消失了。

周圍一切正常。前排呼延杰在草稿紙背面畫小人，后排有人在傳紙條。黑板上的粉筆灰在陽光里翻滾。正常得讓他懷疑自己熬夜熬出幻覺。

下課鈴響。

陶林收拾書本的動作頓住，想起昨天物理競賽的壓軸題解法，想和呼延杰說一下。

“誒，昨天競賽最后那道題——”

“你昨天請假了啊？”呼延杰抬頭，表情不像是裝的，“我還在群里問你胃好點沒。”

“我請假？”

“對啊，你在宿舍躺了一天。李明還給你帶了粥。”呼延杰掏出手機翻了翻，湊過來給他看，“你自己看，我在群里問你的。”

陶林盯著聊天記錄。

呼延杰：陶林胃還疼嗎？

李明：剛給他送了粥，睡下了。

他的胃用力抽緊。他沒有胃炎，沒有請過假，更沒吃過李明送的粥。他昨天參加了物理競賽，最后一個大題他用三種方法解了出來，答案寫在考卷右上角，用的是那支他從來不借人的鋼筆。

“你確定？”他盯著呼延杰的眼睛。

“我騙你干嘛？”

陶林沒再說話，打開手機相冊。他翻到競賽那天拍的照片——自己和幾個同學站在考場外，陽光很曬，龔思實站在他旁邊，低著頭看手機。

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：2024年10月21日 14:37。

競賽當天。

他把手機遞給呼延杰：“你看這照片，拍攝時間。”

呼延杰湊過來看一眼：“照片怎么了？”

“這是競賽那天拍的，證明我在考場。”

“那又怎——”呼延杰的聲音卡住了。

“你的群聊天記錄拍攝時間是14:35分。”陶林一字一頓，“同一臺手機，同一時刻，我拍了一張在考場的照片，你在群里說我在宿舍睡覺。”

呼延杰張大嘴巴，看看照片，又看看聊天記錄。兩個確鑿的事實互相矛盾，像兩條不同方向的鐵軌強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