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，也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屏幕，臉色漲紅，額頭上全是汗珠。顯然，劉經理自己可能也被問了，或者，他正在“觀看”林誠的直播。
林誠的心沉了下去。來了，最典型的職場送命題，但被放在了生死框架下。他平時對劉經理什么看法？平庸，油膩，愛攬功諉過，對上面溜須拍馬，對下面摳摳搜搜，技術一竅不通，全靠資歷和關系混著。這是他，以及辦公室里大多數人心照不宣的看法。
能說嗎？當著全球直播的面，說上司是個草包？
他感覺喉嚨被堵住了，那句真實的評價在舌尖翻滾，燙得他口腔發苦。說出來的后果是什么？就算沒有那個未知的“懲戒”，以后在這行，不，在這個公司，他還混得下去嗎？劉經理不得給他穿小鞋穿到死？
屏幕似乎檢測到了他的猶豫，那行問題下方，浮現出一行細小的、閃爍的紅字：檢測到參與者抗拒情緒。首次警告。請于十秒內開始作答。倒計時：10，9……
警告！林誠頭皮一炸。抗拒情緒都能檢測？這鬼東西到底是什么？
“說啊！林誠！快說啊！”王胖子在旁邊壓低聲音急吼，臉憋得通紅，不知道是怕林誠受罰，還是怕波及到自己。
劉經理的目光像錐子一樣扎過來。
說？還是不說？
說真話，社會性死亡，甚至可能更糟。不說，或者撒謊，立刻就要面對“規則懲戒”……
就在倒計時跳到“3”的時候，一股奇異的感覺忽然從林誠脊椎骨竄上來。不是勇氣，不是決斷，更像是一種……疏離感？仿佛有一層薄薄的、透明的膜，將他與眼前這令人窒息的壓力隔開了些許。他依舊緊張得要命，但某種深藏的本能，或者說，是長期分析數據、揣摩人心所鍛煉出來的一種潛意識模式，開始自動運轉。
他不能直接罵劉經理是草包。那太蠢，也太危險。但規則要求“最真實的想法”……他最真實的想法，僅僅是“劉經理是個草包”這么簡單嗎？不，作為一個需要在這個環境下生存的、有血有肉的人，他的想法更復雜。
倒計時跳到“1”。
林誠深吸一口氣，面對著攝像頭——他知道現在有無數的“眼睛”通過這塊屏幕看著自己——開口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