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白的助理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。

江瓷的哭聲還在。

他再沒回頭。

賓客的目光壓在我身上。

我穿著婚紗，站在碎玻璃中間。

司儀想關掉大屏，手忙腳亂按錯了鍵。

我們提前錄好的訂婚短片開始播放。

屏幕里，周聿白牽著我的手，在海邊說：

“林知夏，我這輩子只會娶你。”

臺下沒人出聲。

我看著屏幕里那個滿眼都是他的自己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
晚上十點，周聿白給我發來消息。

小瓷已經救下來了，她不肯放我走，訂婚先取消，改天我給你交代。

我坐在化妝間里。

婚紗還沒脫，妝已經花了。
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回他。

不用改天。

他沒有再回。

凌晨，他帶著江瓷出現在我家樓下。

江瓷披著他的外套，頭發濕著，眼睛紅紅的。

她見到我，往他身后縮。

周聿白護住她。

“知夏，小瓷說，只要我陪她出國治病，她就不會再做傻事。”

我手里還拿著沒來得及歸還的戒指盒。

戒指躺在里面，燈光一照，刺眼。

他低聲說：“五年，就五年，等回來我一定娶你。”

五年。

他說的輕松。

讓我等班晚點的車。

我把戒指盒合上，遞回給他。

“周聿白，你知道我二十八歲嗎？”

他沒接。

江瓷哭著拽他的袖子。

“聿白哥哥，算了，我走，我現在就**，別讓知夏姐姐為難。”

周聿白立刻扶住她。

看向我的目光帶著責備。

“你非要逼她嗎？”

我把戒指盒放在門口的鞋柜上。

金屬扣發出聲響。

“走吧。”

周聿白怔了半秒。

他大概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求他留下。

可我只是打開門，給他們讓路。

江瓷抬眼看我。

那一眼很快，帶著勝利后的輕。

他們離開時，樓道感應燈壞了。

周聿白一手扶著江瓷，一手給她照路。

光從我腳邊掃過，沒有停。

我關上門。

婚紗太緊，勒的我喘不過氣。

我拿剪刀剪開背后的綁帶。

珍珠滾落滿地。

那天碎掉的香檳塔，怎么撿都撿不回原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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