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他陪她出國五年后,才知道我死在了他離開的那晚
周聿白出國后的第一年,我還會數日子。
第十三天,他給我打來視頻。
**是國外的醫院走廊,白墻,藍椅子。
江瓷靠在他肩上睡著。
他聲音壓低。
“知夏,你最近還好嗎?”
我正在醫院輸液。
手背扎了三針才扎進去,護士說我貧血太厲害。
我把鏡頭轉到窗外。
“挺好。”
他皺眉:“你臉色怎么這么差?”
我還沒回答,江瓷醒了。
她伸手捂住胸口,哭著說疼。
周聿白把手機放到一邊。
畫面歪了。
我只能看到他俯身抱起江瓷的背影。
他說:“別怕,我在。”
視頻沒掛。
我聽著他哄了江瓷二十分鐘。
最后是江瓷拿起手機。
她眼睛還濕著,語氣很軟。
“知夏姐姐,對不起呀,又耽誤你們聊天了。”
我說:“沒事。”
她看著鏡頭,指尖搭在周聿白送她的圍巾上。
那是我的圍巾。
訂婚前,我熬了十幾個晚上,想給周聿白當生日禮物。
他說國外冷,臨走時從我衣柜里拿走了。
他說借用一下。
原來是給了她。
江瓷把圍巾往上攏了攏。
“聿白哥哥怕我冷,非要給我戴。”
周聿白從她身后走來,看見屏幕里的我,眉頭擰起。
“這圍巾小瓷喜歡,回頭我再給你買一條。”
我看著他。
半晌,點頭。
“好。”
視頻掛斷后,我把衣柜里剩下的半團毛線扔進垃圾桶。
第二年,我父親病倒。
腦出血,搶救費要先交。
我給周聿白打電話。
第一次無人接聽。
第二次被掛斷。
第三次,他接了,語氣很急。
“知夏,我現在沒空,小瓷在做心理評估。”
我握著繳費單,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我爸進搶救室了,需要錢,你能不能先借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電話那邊傳來江瓷的哭喊。
“聿白哥哥,我不要見醫生,他們都說我有病,我不是瘋子!”
周聿白立刻說:“知夏,晚點說。”
電話斷了。
我站在醫院走廊,頭頂燈管刺眼。
收費窗口的人喊我:“家屬,還交不交?”
我把手機攥在手里,翻遍通訊錄,挨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