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感情就變質了。她是個特別清醒的人，清醒得近乎冷酷。
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我租的是城西一棟老居民樓頂層的小單間，沒有電梯，爬上七樓要喘半天。以前我總跟許禾抱怨爬樓太累，她就說要背我上去，我說你那么瘦能背得動誰啊，她說你試試看，結果真的在樓梯上把我背了起來，走了**臺階，兩個人都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。
那時候真好。
好到我現在想起來，都覺得那不是真實發生過的事。
房間很小，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，剩下的地方只夠轉身。墻上貼著一張便利貼，寫著“每天都要開心”四個字，是許禾的字跡。她的字寫得很好看，撇捺之間帶著一種很颯的氣質，和她這個人一模一樣。分手以后我沒有撕掉它，是因為每次想撕的時候，手都抬不起來。
我坐在床邊，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確診單，展開，又看了一遍。卵巢癌。三個字清清楚楚，印在白色的紙上，下面有醫生的簽名，潦草得看不清姓什么。我把單子翻過來，背面是空白的，什么都沒有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年前，我十九歲，許禾二十二歲，我們在一個讀書會上認識。那天討論的是《霍亂時期的愛情》，我說我覺得阿里薩五十年的等待很浪漫，許禾坐在我對面，輕輕笑了一下，說那不是浪漫，是執念。所有人都看向她，她也不慌，慢悠悠地說，真正的愛不會讓人等五十年，真正的愛會讓人不顧一切地沖過去。
我當時就被她這段話擊中了。不是因為她說了什么高深的理論，而是她說這話時眼睛里有一種特別干凈的光，像是篤定某種真理一樣篤定著自己的愛情觀。散場以后我專門去找她，問她能不能加微信，她看了我一眼，說好啊。那一眼我現在都記得，不是客氣，不是敷衍，是真的打量了一下我，然后點了頭。
后來的事情發展得很快。聊天，見面，吃飯，看電影，牽手，接吻。所有情侶該做的事情我們都做了，甚至更多。我記得有一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，她騎電動車來接我下班，雨衣只有一件，她全部罩在我身上，自己淋得透濕。我坐在后座摟著她的腰，雨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