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回廢物時刻
疼。
劇烈的疼痛從后腦勺傳來，像有人拿錘子砸開了他的顱骨。林牧猛地睜開眼，入目是一盞水晶吊燈——那盞燈他太熟悉了，菱形切割的水晶片在燈光下折射出細(xì)碎的光斑，有一片缺了角，是小時候被他用彈弓打碎的。
這是林家大宅的客廳。
“二少爺醒了！二少爺醒了！”一個中年女聲尖叫著，嗓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。
林牧撐著地面坐起來，手摸到后腦勺，指尖觸到一片溫?zé)岬酿つ仭ＱＫ皖^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瘦削、慘白、骨節(jié)分明——這不是他三十歲的手。他三十歲的時候手指上全是握鼠標(biāo)和方向盤磨出的繭子，而這雙手干凈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碎裂的紅酒瓶上，酒液已經(jīng)浸透了他的白襯衫，像一朵盛開的暗紅色花朵。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酒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。
“二哥，你怎么這么不小心，走路都能摔跤。”一個少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林牧抬起頭。
林川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，今年十五歲，穿著定制的小西裝，手里轉(zhuǎn)著一把車鑰匙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那張臉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，但眼神里已經(jīng)有了成年人的算計和冷意。
林牧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上一世，就是林川在他二十一歲生日那天，“不小心”在樓梯口絆了他一下，他從二樓滾到了一樓，后腦勺撞在紅酒柜的棱角上，昏迷了三天。醒來之后，他的智商測試結(jié)果從一百四十五掉到了九十一——原因是那一摔造成了不可逆的腦損傷。
一個天才變成了一個傻子。
父親林遠(yuǎn)山在他昏迷的第三天宣布，由林川接替他成為林家產(chǎn)業(yè)的繼承人。母親沈若清不同意，被林遠(yuǎn)山以“擾亂家庭和諧”為由送到了國外靜養(yǎng)。而他，這個昔日的“京城第一天才少年”，十四歲就被五所世界頂尖大學(xué)同時錄取的林家長子，在接下來的五年里成了一個被所有人嘲笑、憐憫、踐踏的廢物。
直到有一天，他在一個雨夜里“意外”落水。
溺水的瞬間，他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回來。他什么都想起來了——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