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暗紅色的紋路。

白瑤笑出聲來，拉著凌霄的胳膊："看，第一百個了。湊個整數，真吉利。"

凌霄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："明天就送去血奴場報到。今晚先關地窖。"

兩個侍者走過來，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殿外拖。

經過走廊的時候，我路過一面銅鏡。

鏡子里映出一個瘦弱矮小的身影，披著破斗篷，臉色蒼白，手腕上多了一圈血契的紅痕。

看起來確實像一個隨時會被抽干的低等血奴。

我在心里記下了今晚這一筆。

兩萬一千血晶的賬，我會還的。

不過還的方式，可能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。

地窖在血宴殿地下三層。

潮濕，陰冷，空氣里彌漫著陳年血腥氣和鐵銹的味道。牢房用粗鐵欄隔開，每間大概三步寬、五步長，角落里扔著一堆發霉的稻草。

侍者把我推進去，鐵門在身后"咣"地合上。

隔壁牢房里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
"新來的？"

聲音是個女孩子，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
我坐在稻草上，靠著墻壁："嗯。"

"讓我猜猜，是被少主用珍血設的套？"

我沒回答。

那女孩悶悶地笑了一聲："都這招。我是第八十三個。喝的是千年處子血加上一壺百年窖藏，一共欠了四千血晶。"

鐵欄的縫隙里露出一張臉。很年輕，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被轉化的模樣，但眼睛底下有深重的青黑色，嘴唇干裂，脖子兩側有新舊交疊的齒痕。

"我叫小滿。"她把胳膊從欄桿縫伸過來，"你叫什么？"

"阿煙。"

小滿縮回胳膊，在那邊窸窸窣窣挪了一陣，聲音從墻的另一面傳過來："阿煙，我跟你說，血奴場比這里還糟一百倍。"

"怎么講？"

"他們把我們排成排，貴族想喝誰的就喝誰的。輪到你，你得跪在那兒，把脖子仰起來，一動都不能動。有的人喝相好一點，有的人故意把傷口撕大。最狠的是白瑤那個女人。"

小滿的聲音忽然壓低了。

"她不喝你的血，她把你的血放出來泡澡。整整一浴缸。你知道一浴缸是多少？人抽到只剩一口氣，她泡完了嫌水涼，還讓人把你拖走換下一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