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成了虐文女主。
穿過去的第一秒，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就彈到我面前，上面用金色大字寫著：
歡迎綁定“虐文女主系統”
宿主：蘇晚
任務：攻略男主沈寒舟，完成所有虐心劇情線
當前進度：0%
溫馨提示：請按劇本走劇情，不要試圖反抗哦～
我盯著那個“哦”和波浪線看了三秒鐘。作為一個前律師，我本能地嗅到了一股霸王條款的味道。
“系統是吧？”我盤腿坐在那張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上，把被子掀到一邊，“來，咱們先把合同條款過一遍。”
系統沉默了一瞬。
宿主，本系統不存在合同。
“不存在合同？”我笑了，是那種在法庭上抓到對方證據漏洞時的笑，“那我換個問法——你綁定我的時候，經過我同意了嗎？”
穿越綁定均為自動觸發，無需宿主同意。
“自動觸發？無需同意？”我把這句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然后打了個響指，“那就是典型的強制締約。根據《民法典》**百九十六條，提供格式條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說明義務的，對方可以主張該條款不成為合同內容。你這個面板上連個‘我同意’的按鈕都沒有，直接彈出來就綁定了，程序上就不合法。”
系統又沉默了。這次沉默的時間比上一次長了整整五秒。
宿主，請不要為難系統。
“我不為難你，”我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，把枕頭墊在腰后面，“你先把你的服務協議、隱私**、數據收集范圍、任務完成標準、違約責任條款都給我調出來。作為被綁定方，我有權查閱所有相關文件。”
本系統運行邏輯與宿主原世界法律體系不兼容。
“不兼容沒關系，”我笑瞇瞇地說，“我可以等你兼容。你是人工智能吧？那就應該有學習能力。現在開始學習《***民共和國民法典》，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我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根香，啪地折成兩段。
“好了，一炷香到了。學會了嗎？”
系統的藍色面板閃了一下，像是一臺老式電腦被人踹了一腳機箱。然后它打出了一行字：
宿主，您是本系統服務以來，第一個要求查閱服務協議的用戶。
“榮幸之至。”我說，“現在能查了嗎？”
……正在生成服務協議，請稍候。
協議生成的過程中，我開始打量我現在的處境。腦子里的原主記憶正在一點一點涌上來，像被人用勺子往杯子里倒水，不快，但很滿。
原主叫蘇晚，今年十九，丞相府嫡女。三個月前被賜婚給戰神沈寒舟——就是那個面板上要我去“攻略”的男主。沈寒舟這個人，戰功赫赫，殺伐果斷，整個大梁朝沒有人不怕他。但他在感情上就是塊千年寒鐵，原主嫁進去三個月，他連正眼都沒給過一個。
而按照系統的任務提示，接下來的劇情是這樣的：沈寒舟會帶回一個白月光，當著全府的面宣布要休了我；我在大雨里跪了三天三夜；白月光流產嫁禍給我，沈寒舟親手把我打入冷宮；我在冷宮里病得只剩一口氣，他終于發現真相，跑來抱著我哭；我原諒了他，HE大結局。
我把這段劇情看完，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“系統，”我舉手，“我有幾個問題。第一，憑什么我要在雨里跪三天三夜？第二，憑什么我要替他白月光背鍋？第三，憑什么他哭一哭我就得原諒他？”
系統剛生成完服務協議，面板上密密麻麻的字還在滾屏。
這是古早虐文的標準劇情線，受眾廣泛，情緒價值高，宿主完成全部劇情后即可獲得豐厚獎勵，包括但不限于……
“受眾廣泛？”我打斷它，“你的意思是，看我**的人越多，你越高興？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本人高不高興？有沒有想過那些看這種劇情的讀者，她們真的高興嗎？她們不是喜歡看女主**，她們是沒得選。你把所有故事都寫成同一種套路，然后告訴讀者這就是愛情，這不是欺負人是什么？”
系統不說話了。
“好，既然你提到獎勵，”我把系統面板上的服務協議拉到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