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來以端莊賢淑著稱，從不在人前失態。
可此刻，她的嘴角在微微發抖。
我垂下眼簾，掩住眼底的笑意。
好姐姐，上輩子你燒死我的時候，可曾想過也有今天？
沈昭華終于開口，聲音帶著委屈，「皇上明鑒，」
「臣妾確有此釵，可臣妾從未與永安侯有過任何私交。」
她頓了頓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，眼眶泛紅：
「皇上，臣妾想起來了。這釵環……臣妾曾借給妹妹戴過。」
「昭寧剛回京時，臣妾心疼她在老家受了苦，便將自己的首飾勻了幾件給她。這支鳳釵，臣妾記得清清楚楚，昭寧曾借去戴過好幾日。」
她抬起淚眼看向我，語氣里帶著痛心：
「妹妹何不敢認？你當時還跟姐姐說，你有了心上人，想借這支釵裝扮。姐姐替你高興，才借給你的呀。」
她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，殿中頓時響起竊竊私語。
坐在皇后下首的國公府夫人第一個開了口。
「哎呀，我就說嘛，皇后娘娘端莊持重，怎會與侯爺有牽扯？倒是這沈二姑娘……」
她瞥了我一眼，嘖嘖搖頭：「還沒出閣就借鳳釵去會心上人，這膽子也忒大了些！」
坐在另一側的夫人也跟著附和：
「皇后娘娘好心借她東西，她倒好，反咬一口，害得娘娘差點被冤枉。」
「就是，現在被皇后娘娘當場拆穿，看她怎么圓！」
「鄉下丫頭進城，眼皮子淺唄。見了侯爺這樣的美男子，可不就巴巴地往上貼？」
李承安也來了精神：
「沈二姑娘，你為何不敢認？賞花宴那日，你我還在芙蓉亭里一同作詩。你作的那句詩，‘芙蓉不及美人妝’，至今我還記著。」
他說得深情款款，像極了癡情郎君。
臺下議論聲四起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大殿中央：「皇上明鑒，臣女有話要說。」
皇上沉聲道：「講。」
「賞花宴那日，臣女確實路過芙蓉亭，也確與永安侯打了個照面。」
「可臣女只說了六個字——‘侯爺萬安，告辭’。」
李承安的笑容僵住了。
我繼續道：「再者，臣女回京不過數月，皇上大可派人去問教臣女讀書的先生，臣女連《詩經》都背不全，如何作得出‘芙蓉不及美人妝’這樣的句子？」
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