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還沒長開，卻已經能看出像我。

我用臉貼了貼他的額頭。

"阿娘記住你了。"

"沈知微！"

楚云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
我把孩子交還給乳娘。

剛轉身，兩個宮女已經按住我的肩。

楚云棲穿著大紅宮裝走近，抬腳踩住我的手背。

"誰準你碰本宮的兒子？"

我看著她。

"那是我生的。"

她笑了。

"從今日起，他只會叫我母后。"

一巴掌落在我臉上。

她又問："疼嗎？"

我沒有回答。

她彎腰，湊近我。

"你以為陛下寵過你三年，你就真能跟我爭？"

"沈知微，你不過是個會**的藥罐子。"

我把手抽回來。

"楚云棲，別把話說太早。"

她眼底一沉，忽然抓住我的袖子，往后一倒。

"啊！"

蕭懷璟正好從月門進來。

楚云棲撲到他懷里，哭得肩頭發顫。

"陛下，臣妾只是勸姐姐別驚著孩子，姐姐便推臣妾。"

"她還說，孩子遲早會回到她身邊。"

蕭懷璟看向我臉上的掌印，又移開視線。

"瑾妃，你越來越放肆了。"

我跪在地上，問他："陛下信她？"

"朕只信朕看見的。"

"你看見了什么？"

他停了一下。

楚云棲拉住他的袖口。

"陛下，臣妾不要緊，只怕孩子被她帶壞。"

蕭懷璟立刻下令。

"拖下去，杖責二十。"

"即日起禁足，無詔不得出。"

我看著他抱起楚云棲。

三年前，他被叛軍追殺，倒在破廟里。

我用燈命術替他續了一線生機。

那時他也這樣抱過我，說會護我一生。

我叫住他。

"蕭懷璟。"

他停下。

我說："給我一個罪名，把我趕出宮吧。"

"你要孩子，要皇后，要太平，我都不爭。"

楚云棲縮在他懷里，小聲說："陛下，姐姐是不是想出宮亂說？"

蕭懷璟沒回頭。

"死人最不會說話。"

"朕會讓你離宮。"

"用棺木抬出去。"

我笑了笑。

"我是在給你留路。"

他沒有聽。

二十杖打完，我被丟回偏殿。

背上的傷**辣地疼，毒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