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醫學院學生，夜里跑滴滴。后座是個穿工裝的女人。她說沒帶錢，留個號碼。我說算了，三十塊而已。她堅持要還。第二天她打來。"同學，我不是要還車費。""我要送你一棟樓。"我以為是**，掛了。她又打。"我外婆昨晚醒了。""她說必須當面謝你。"我懵了：我沒救過誰外婆。她聲音平靜。"三個月前，急診室。""你按了四十分鐘心肺復蘇。""那個被全家放棄的老**。""是周氏集團的真正掌權人。"我握著電話，手心全是汗。窗外，三輛勞斯萊斯停在我出租屋門口
第一章 三輛勞斯萊斯堵門口
我叫林晚舟，二十二歲，江城醫科大學臨床八年制大五的學生。
這個身份說出去挺唬人，可我兜里常年揣不出三百塊。
我媽走得早，爸爸在工地上摔斷了腰，現在躺在老家那間漏雨的屋子里，靠我每個月寄回去的兩千塊藥費**。學校的獎學金一年到頭能拿兩萬，剛夠我自己的學費和最便宜的盒飯。
剩下的錢從哪兒來？我跑滴滴。
白天上課、進實驗室、跟著導師查房，晚上九點之后,我就鉆進我那輛開了十二年的二手桑塔納里，一直跑到凌晨三點。
我們班的人都知道。
最知道的，是顧敏。
顧敏她爸是江城三院的副院長，她從小到大沒坐過低于三十萬的車。我第一次跟她做實驗小組的搭檔，她捏著我那本翻得卷了邊的《內科學》，皺著眉頭說：“林晚舟，你這書是從廢品站收的嗎？”
旁邊幾個女生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沒吭聲，把書往懷里一抱，繼續低頭記筆記。
那天晚上下大雨，我接到一單從江城醫院出來的活。訂單備注寫著：去城南建材市場，八公里。
車費三十塊。
上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，手上全是老繭。她坐進后座，悶悶地說了句：“師傅，麻煩了。”
我從后視鏡里看她，眼眶紅得厲害，像是哭過很久。
我沒多問。跑了兩年滴滴，我學會一件事——別人的傷心事，你別去掀。
車開到一半，她突然說話了。
“師傅，我……我沒帶錢。”
我手一頓。
“我媽住院，剛剛走了。”她聲音抖，“我身上就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