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給樂樂洗澡的時候，我特意把動作放得很輕。

溫水淋在他身上，他依然緊繃著身體。

我用毛巾擦拭他的膝蓋時。

發現他膝蓋內側，有一塊奇怪的淤青。

不像是磕碰出來的。

那種形狀，更像被人用手指狠狠掐出來的。

我顫抖著手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
樂樂倒吸一口涼氣，卻死死咬著嘴唇，一聲不吭。

我的眼淚瞬間掉進了洗澡水里。

是誰？

到底是誰這么狠心，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下這種毒手？

我把樂樂抱進被窩，哄他睡著。

看著他睡夢中依然皺著的眉頭。

我發誓，不管是誰，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我特意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，送樂樂去***。

以前都是程逸飛順路送，說我太累讓我多睡會兒。

現在想來，這所謂的體貼背后，不知藏著什么鬼胎。

到了***門口，我第一次見到了樂樂的班主任，方曉雨。

她穿著粉色連衣裙，笑得很甜。

在家長群里，她是公認的好老師。

“樂樂媽媽，早上好呀。”

方曉雨彎下腰想要牽樂樂的手。

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樂樂。

我清楚地感覺到，樂樂抓著我的手收緊。

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，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，根本不敢看方曉雨的眼睛。

我把樂樂往身后拉了拉，笑著擋在中間。

“方老師，樂樂最近在家里有點反常，也不愛笑，在學校有沒有什么異常？”

方曉雨臉色不變。

“怎么會呢？樂樂在學校很乖的，就是性格有點內向，不太愛說話。”

“可能是到了這個年齡段，孩子都有點小情緒，家長多陪陪就好了。”

話說得漂亮，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
但我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輕蔑。

下午接樂樂放學時。

程逸飛破天荒地提早回來了，還噴了香水。

接個孩子，至于噴香水嗎？

我心里冷笑，面上卻裝作驚喜。

“剛好你回來了，我們一起去接樂樂。”

程逸飛臉色有些慌亂。

“你去做什么？我去就行了，你在家做飯。”

“飯早就做好了，走吧。”

我沒給他拒絕的機會，拿上包就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他的肌肉僵硬了一瞬，隨后不自然地抽出了手。

校門口。

我看程逸飛和方曉雨打招呼。

兩人雖然站得有一米遠，看起來規規矩矩。

但他兩眼神交匯的那一刻。

女人的直覺告訴我，這兩個人，絕對不干凈。

回家路上，樂樂坐在后座，依舊沉默不語。

程逸飛卻心情大好，一邊開車一邊哼著歌。

“這個方老師真不錯，負責任，說話又有水平，比那些只會帶孩子的黃臉婆強多了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意有所指。

“樂樂能遇到這樣的老師是福氣，你別總是疑神疑鬼的，讓人家老師寒心。”

我沒回他，思索著下一步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