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回來了，你們四個都要好好孝敬我。

"王秀芬站在破舊的農家院門口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致。

燙過的卷發，紅色的指甲，還有那張保養得當的臉，與這個貧窮的小山村格格不入。

我叫李大強，今年三十八歲，是她的大兒子。

二十年了，整整二十年，她終于回來了。

"你還有臉回來？

"我冷冷地看著這個女人，"當年你跟著那個老板跑的時候，可沒想過還有我們四個孩子。

"王秀芬臉色有些不自然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："過去的事就別提了，我現在是你們的媽，你們就要贍養我。

這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
""贍養你？

"我身后傳來二弟李二強的冷笑聲，"你知道爸這些年是怎么過的嗎？

為了養活我們四個，他累得腰都直不起來。

去年冬天生病，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，差點死在床上。

""就是！

"三妹李翠花也站了出來，"你走的時候，小弟才五歲，天天哭著找媽媽。

現在你回來了，以為一句話就能抹掉這二十年？

"最小的李小強今年二十五歲，是我們四個中最沉默的一個。

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王秀芬，什么話都沒說。

王秀芬環視了一圈，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，但很快就被倨傲掩蓋了："我不管你們心里怎么想，反正我現在老了，需要你們照顧。

這是法律規定的，不孝敬父母是要坐牢的。

""法律？

"我冷笑一聲，"那你當年拋夫棄子的時候，怎么不想想法律呢？

""夠了！

"王秀芬突然提高了聲音，"我是你們的媽，你們就得聽我的。

從今天開始，你們每個月每人給我一千塊錢生活費，還要輪流伺候我。

"院子里突然安靜下來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李小強才緩緩開口："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嗎？

"王秀芬愣了一下："**...死了？

""去年冬天，**。

"李小強的聲音很平靜，"醫藥費是我們四個東拼西湊的。

你走了二十年，連個電話都沒有。

現在回來了，張口就要錢？

""那...那也是他命不好。

"王秀芬顯然也沒想到丈夫已經去世，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，"反正我現在回來了，你們就得養我。

我在外面這些年也不容易，現在老了，沒地方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