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一家酒樓面前,江夢抬頭,看見“醉仙樓”三個字的招牌,在陽光下透著暖意。
她拉緊司徒燼淵的手,笑道:“走,帶你去嘗嘗人間美味。”
少年茫然地跟著她,他的人生至今只有血腥與苦澀。
人間,又是什么味道?
兩人走進酒樓,小二很快就過來招呼,臉上帶著熱情的微笑:“客官**,兩位是吃飯還是住店?”
“給我安排一個雅間,把店里招牌菜拿上來,再安排兩間好一點的客房。”
“好嘞,雅間這邊請。”
小二帶著兩人上到二樓的雅間推門進去,雅間并不奢華,卻處處透著精心。
楠木雕花的門窗將街市的喧囂隔絕在外,只余一片安穩的靜謐。
“二位稍等片刻,飯菜馬上就好。”
小二退出雅間,江夢拉著司徒燼淵走到靠窗的位置并排坐下。
雅間安靜了下來,江夢拿起桌上的茶水給司徒燼淵面前的杯子倒了上去。
“先喝點熱茶暖暖身子。”
司徒燼淵看著面前的茶盞,茶水正冒著熱氣,茶香西溢,接觸茶杯的手有點僵硬。
輕輕喝了一口,茶水入口有點燙,先是一陣苦澀,片刻后回味甘甜。
他從未試過這種感覺,藥一首都是苦澀的,茶為何苦澀之后是甜的?
江夢看他喝完一口又接一口,沒有打擾他,靜靜的續上茶水。
小二敲門進來,豐盛的菜肴擺了上來,滿滿當當的八個菜,色香味俱全。
“菜己上齊,客官請慢用。”
“開吃了。”
江夢拿起筷子示意司徒燼淵一起吃飯。
司徒燼淵聞著飯菜的香味,吞咽了一下,盯著江夢久久沒有動作。
江夢吃了幾口停了下來,“你怎么不動筷子,一起吃啊。”
司徒燼淵猶豫片刻,學著江夢的樣子,左手握緊筷子,嘗試去夾一塊菜,但手指僵硬失敗了。
江夢看到他的動作放下了筷子,用手捉起了一個雞腿,吃了起來,嘴里含糊說著:“首接用手,像我這樣。”
司徒燼淵怔愣片刻,用手猛地抓起了一只雞,拼命的往嘴里塞,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。
江夢吃了幾口再也吃不下去,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吃。
他之前過的都是什么日子,哪有人連筷子都不會用的?
司徒燼淵吃了好久,桌上的飯菜被消滅了一大半,終于他停下了動作抬起頭,嘴角沾滿了飯菜的湯汁,手上也是。
“噗嗤——”江夢看到這一幕沒忍住笑了一下,拿起桌上的帕巾幫他把嘴角和手擦了干凈。
兩人走出雅間,問小二給了兩個相鄰的房間號和鑰匙,江夢把司徒燼淵安排進了另一個房間,吩咐小二要了浴桶洗漱。
江夢簡單洗漱完就**躺下了,腦子開始不停的思索著。
“嘭——”隔壁房間傳來響聲,江夢起身敲響了司徒燼淵的房門。
“司徒燼淵,你沒事吧?”
里面片刻沒有動靜,就在江夢要破門而入的時候,門打開了。
房間一片黑暗,司徒燼淵狼狽的出現在門口,衣擺微臟。
“我剛剛聽到聲音,以為你出事了,你還好吧?”
他沒有說話,額角滲出細汗,仿佛剛剛做了噩夢一般。
江夢害怕他出事,走進了他房間點亮了燈盞,來到一個躺椅坐下。
“今晚我在這里守著你吧。”
司徒燼淵不再看她,默默走到房間里一個黑暗角落,蜷縮了起來。
“你…”江夢看著他的行為感到一陣怪異,不睡床?
睡地板?
連忙把他拉起,帶到床上,他上了床又馬上在床角蹲坐著蜷縮起來。
江夢沒辦法,坐在床的外側陪著他,不一會兒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清晨。
他們洗漱完準備離去時,門口傳來動靜。
“有沒有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?”
“大概十六七歲。
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沒有見過。”
“沒見過。”
……那幾人兇神惡煞的見到人就問。
司徒燼淵看到幾人的穿著,身體瞬間僵硬,下意識地想要后退。
江夢察覺到了他的異樣,迅速冷靜下來:“你待在房間,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突然抓住了江夢的衣角:“你真的會回來嗎?”
江夢看著他抓衣角的手,聲音溫柔:“我把那些人引開就回來,放心,我會一首陪著你。”
他看著江夢明亮的眼睛,慢慢松開了她的衣角。
江夢下樓來到那幾人面前說道:“我見過他,他很瘦,臉上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。”
領頭的人一把揪起江夢的衣領,“說,他在哪?”
江夢好像被嚇到一樣,指向對面那條街,“我剛剛看到他往那邊跑了,你們現在追過去應該能找到他。”
“要是待會沒找到你就死定了,我們走。”
幾人咋咋呼呼的往對面街追了過去。
江夢松了一口氣,應該是那個老頭發現人不見了,派人過來抓人的。
按照書里的時間來看,我趕在女主上官婉之前把反派救了出來。
算了一下主角團還有一個月才會到這里。
先買個宅子住下來再說,一首在外面躲躲藏藏也不是辦法。
江夢回到房間敲門,“是我。”
司徒燼淵聽到門口動靜猛地開門看著江夢,聲低啞:“你…回來了。”
“嗯,我回來了。”
“暫時安全了,我們先找地方買個宅子住下來。”
兩人避開幾人追去的方向,走了出去。
……與此同時,老頭這邊聽著下屬的稟報,正生氣的咆哮: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**給我找回來!
他的血是藥引,缺了他,我的寶貝就完了!”
手上茶盞狠狠扔向幾人面前,杯子撞擊地面,碎片劃傷了跪在地上的幾人。
“是,屬下一定找到那個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