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琳娜的指腹按在懷表滾燙的表蓋上,雕花紋路硌得掌心發麻,表殼邊緣的鎏金己經磨損,露出里面銀白色的金屬底,隱約能看到刻著的守鐘人徽章。
表蓋內側的合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,照片里穿著守鐘人制服的男人面容漸漸模糊,只剩下胸前那枚齒輪徽章還保持著清晰的輪廓,徽章上的齒牙似乎在微微轉動,發出只有她能聽見的細微聲響。
她的獨眼突然傳來**般的刺痛,視線穿透樓下那個戴鳥嘴面具的男人的偽裝,看到他脊椎處盤繞的咒文正在發光,那些咒文組成的圖案,與時間**上的錨點符文一模一樣,甚至連最復雜的第七個節點都分毫不差。
包廂里的空氣帶著淡淡的時間塵埃味,吸入肺中讓她的喉嚨泛起干澀的*意。
“三百血晶。”
維琺的聲音透過鳥嘴面具的過濾,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,在嘈雜的拍賣廳里格外清晰。
他指尖夾著三枚正在融化的血晶幣,晶體邊緣滴落的液珠在空氣中留下淡紅色軌跡,接觸空氣后迅速氧化成暗紅色,落地時在地板上腐蝕出細小的坑洞。
血晶接觸展臺的瞬間,整個拍賣廳的地板突然下陷半寸,暗紅色的逆十字咒陣從地底浮現,邊緣處燃起幽藍色的火焰,火焰沒有溫度,卻讓場內所有人的影子都拉長變形,扭曲成各種怪物的形狀,影影綽綽地在墻壁上爬行。
貴婦們的尖叫中,血晶戒指同時迸裂,戒面碎片嵌入皮肉,留下與少年骨骼相同的符文印記,印記接觸血液后立刻發光,將皮膚表層染成淡金色。
審判官的鐵**刑具破墻而入時,磚石飛濺中夾雜著某種骨骼碎裂的脆響,刑具表面覆蓋著層厚厚的血垢,呈現出黑褐色,每個鋸齒里都卡著細碎的皮肉組織,散發出混合著焚香與腐臭的怪異氣味 —— 那是蒼白教團凈化儀式的安息香,混合著未處理干凈的尸臭。
刑具的尖刺上還掛著半片布料,上面繡著銹鐵兄弟會的齒輪標志,邊緣己經被血晶腐蝕得破爛不堪。
維琺側身避開飛濺的石塊,動作流暢得如同舞蹈,他捏著剛買下的詛咒 —— 那團蠕動的暗紅色肉塊,肉塊表面布滿細小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,接觸空氣時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。
他精準地將詛咒塞進刑具的鎖孔,接觸金屬的瞬間,詛咒突然膨脹變形,化作無數血管狀的咒文爬滿刑具表面,將追來的審判官士兵纏住。
士兵的盔甲在咒文侵蝕下迅速銹蝕,露出里面正在結晶化的皮肉,皮膚下的骨骼輪廓清晰可見,像穿著層透明的水晶鎧甲。
瑟琳娜的獨眼突然涌出溫熱的液體,她抬手擦拭時,發現指腹沾滿淡金色的粘稠液體,液體接觸空氣后迅速凝固成細小的鱗片,邊緣鋒利如刀。
透過模糊的視線,她看見男人調整鳥嘴面具松緊帶的動作,與自己每天清晨系守鐘人制服領結的姿勢完全相同 —— 左手拇指先固定,右手食指輕輕向上提拉,最后在左側形成一個精準的西十五度角。
當維琺用拍賣槌敲碎偷襲者膝蓋時,他手腕翻轉的角度,甚至連敲擊后彈開的木屑飛濺軌跡,都與她練習了上千次的時間錨定術完美重合,那些飛濺的木屑在空中劃過的弧線,恰好組成時間咒文的第一個字符。
她口袋里的懷表突然劇烈震動,表蓋自動彈開,露出內側新浮現的字跡:“找到他,時間線要錯位了,血月升起前必須重組齒輪。”
字跡是用金色液體寫成的,隨著懷表的震動微微流淌,像有生命般在表盤上蠕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