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一個頭,站在那兒像一堵黑色的墻。眼睛是深褐色的,冷得像冬天的忘川河水。嘴角沒有一絲弧度,連眉頭都不皺——不是冷酷,是那種判了千萬年案子之后滲進骨頭里的漠然。
但我沒怕他。
在人間活了二十八年,被房東堵過、被**攆過、被同行搶過生意、被街坊戳脊梁骨說過閑話。我這輩子唯一沒學會的事,就是跪。
“判官大人,你講不講道理?”
“地府律法,便是道理。”
“律法是死的,魂魄是活的。”我抬手一指街角——忘川河邊堆積如山的黑色怨氣正在翻涌,廢棄的孟婆殘渣壅塞河道,渾濁的河水時不時卷起一張扭曲的臉。這些都是地府不要的垃圾,堆了不知道多少年,沒人管,沒人問,就像人間那些被遺忘的廢品一樣。
“這些廢料堆在這里,少說上百年了吧?污染忘川、滋生**,你們律法管過嗎?”
他沒說話。
“那個小孩,阿福,**街頭十幾年,執念不散,差點就化成**。”我往前走了半步,跟他之間只剩一道門檻的距離,“你們律法過問過一句嗎?”
他還是沒說話。但握拘魂鏈的手,骨節似乎沒那么白了。
“我用這些沒人要的廢品,化解了他的執念,讓他心甘情愿去投胎。”我聲音放平了,不再是頂撞,是講道理,“既減少了怨氣,又凈化了地府環境。判官大人,你告訴我——這到底哪兒錯了?”
沉默。
忘川街的風吹過來,卷起地上的碎紙片。謝無咎站在那兒,垂眸看著我,深褐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很細微的東西,像冰面上裂了一條看不見的縫。
他在打量我。
這種打量不是審視,更像是疑惑。大概地府千萬年,沒有哪個鬼魂敢這樣抬頭看他。
他轉頭看向忘川河邊的廢料,目光沉沉。又看向系統面板上干凈純粹的陰德值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最后看向阿福消失的方向。
拘魂鏈緩緩收回。
“下不為例。”
聲音還是冷的,但那股要凍死人的威壓散了。他收起卷軸,玄色袍角掃過地面轉身就走。
走到街口,忽然停住。
頭也不回,丟下一句話。
“忘川河邊陰氣過重,明火易引
精彩片段
網文大咖“田阿雨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《我在地府收廢品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,蘇小滿孟婆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:人若倒霉,喝涼水都塞牙縫。我活著收廢品,死了還收廢品。只不過這次,鋪子開在了地府。1 廢品站重生我叫蘇小滿。這個名字是我爺爺取的。二十四節氣里的小滿,麥穗初滿、將熟未熟的時候。爺爺說,小滿最好,不用太滿,夠用就行。可惜我這輩子,從來就沒“夠用”過。爸媽走得早,爺爺一個人把我拉扯大。巷口那間十平米的鐵皮棚,招牌上“蘇小滿廢品回收”幾個字是他親手寫的,用的還是我從學校撿回來的紅油漆。他寫字歪歪扭扭,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