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管他要干什么，她都想去。
周六下午，容汐提前十分鐘到了大禮堂前面。秋天的銀杏葉開始黃了，陽光打在上面，像是給天空鍍了一層金。她站在樹下等了一會兒，看見陳錚從遠處走過來，手里什么都沒拿，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外套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，遞給她。
“給你。”
容汐接過來，信封上什么都沒寫。她拆開，里面是一張紙，準確地說，是一張成績單——高一上學期第一次月考的成績單復印件。容汐的名字在第十九行，陳錚的名字在第六行。她看了又看，不明白這張紙是什么意思。
陳錚說：“你還記得高一那次月考嗎？”
“記得?！?br>“那次**之前，我在走廊上看到一個女生蹲在地上系鞋帶。她站起來的時候，剛好看了公示欄一眼。”陳錚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，但他的耳朵紅了，“我當時不知道她看的是成績還是別的什么，但是那天下午，我在公告欄前面多站了一會兒，看到了她的照片?！?br>容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。
陳錚繼續說：“后來我每次經過五班教室，都會往靠窗第二排看一眼。有時候她在，有時候不在。她在的時候，當天的題會做得快一些。不在的時候，會慢一些。”
風把一片銀杏葉吹到容汐的肩上，她沒有拂掉。
陳錚說到這里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整理語言。他看著容汐的眼睛，聲音輕了三分：“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，但是高一那年在單杠下面，有一個女生練引體向上，死活拽不上去，臉都憋紅了還不肯松手。我從那天起就在想，要怎么樣，才能站在她面前——不是隔著單杠和操場，而是正正經經地打個招呼?！?br>容汐的鼻子突然酸了。
她當然記得。她記得每一個她以為他不知道的瞬間，記得每一個她以為只有自己看見的光。她以為這場暗戀是她一個人的單向奔跑，是她一個人咬著牙在成績單上一行一行地往上爬，是她一個人的秘密，一個人的心事。
原來不是。
她的身后，一直有一個人在并行。
容汐把那張成績單折好，收進口袋。她想說點什么，有很多話堵在喉嚨里，但最后只說出來一句：“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