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抬起頭。
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的瞳孔里。
又閃過一道藍光。
極淡。
極快。
但她看到了。
她確信自己看到了。
“陸辭……”
她輕聲喊。
顧深的身體一震。
瞳孔放大。
“你……喊我什么？”
“陸辭。”
林晚重復。
“你是陸辭。”
顧深搖頭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顧深。”
“你有陸辭的心。”
“你的心臟是他的。”
“你的意識里有他。”
顧深摸著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。”
“我的心跳加速。”
“很痛。”
“又很暖。”
林晚握住他的手。
“陸辭。”
“如果你在。”
“回應我。”
顧深的眼睛閉上。
他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幾秒鐘后。
他睜開眼睛。
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迷茫的。
而是溫柔的。
熟悉的。
林晚認識那個眼神。
那是陸辭。
“阿晚。”
他的聲音也變了。
低沉。
溫柔。
像三年前一樣。
“我……回來了。”
林晚撲進他懷里。
“陸辭！”
“真的是你！”
“是我。”
陸辭抱住她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但我的心還在跳。”
“在你的男朋友身體里。”
林晚哭得說不出話。
“我不知道能存在多久。”
陸辭說。
“但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。”
“什么話？”
“我從來沒離開過。”
“我的心一直在你身邊。”
林晚抱緊他。
“不要走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陸辭的聲音開始變弱。
“我撐不住了。”
“陸辭！”
林晚抬頭看他。
他的眼神又在變。
從溫柔變成迷茫。
“林醫生？”
顧深的聲音回來了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
林晚松開他。
“你……剛才說了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沒說啊。”
顧深看著她。
“您怎么哭了？”
林晚擦掉眼淚。
“沒事。”
她站起來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她走出病房。
靠在墻上。
心跳快到要炸開。
她的猜想是對的。
陸辭的意識。
確實在顧深體內。
但他存在的時間很短。
隨時可能消失。
林晚掏出手機。
撥出一個號碼。
“幫我查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