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給夫君尋找重塑靈根的仙草，我獨**入九幽魔淵，被困了整整三百年。
斬殺魔龍破淵而出的那一天，我滿心以為會看到他深情等待的眼淚。
回到我們曾經結廬而居的仙山，我的洞府卻被改造成了靈氣復蘇時代的旅游景點。
我那當年柔弱不能自理、靠我精血**的凡人夫君，此刻正穿著九龍法袍。
他高坐在云端之上，懷里摟著九尾妖狐，正接受萬宗朝拜。
我強忍著神魂撕裂的痛楚喚他的名字，他卻像看螻蟻一樣掃了我一眼。
他指著廣場上那尊屬于我的、已經被砸得粉碎的神像，語氣極其厭惡。
「把這個渾身魔氣的**散修拖去煉丹爐，別臟了本座大婚的場地。」
1
我站在昆侖仙山的山門前。
這里不再是我記憶中的樣子。
曾經的結界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玉石牌坊。
牌坊上寫著四個大字，“昆侖圣境”。
凡人游客穿著各色衣服，拿著一種會發光的法器，正在互相拍照。
我的洞府，被改造成了售賣紀念品的地方。
貨架上擺滿了縮小版的我的神像，標價九十九塊下品靈石。
三百年前，我離開這里，為我的凡人夫君沈景煜去九幽魔淵尋找仙草。
他天生廢靈根，無法修行，壽元將盡。
我以自身精血為他**，承諾一定會為他找到重塑靈根的辦法。
我在魔淵里殺了三百年。
周身的靈氣早已被魔氣侵蝕、同化。
神魂在與魔龍的最后一戰中撕裂，至今仍在滲血。
但我帶回了龍血草。
這是天地間唯一能重塑凡人靈根的仙草。
我以為回來會看到沈景煜期盼的臉。
可我只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。
我穿過人群，走向山頂的朝天殿。
那里曾是我和沈景煜清修的地方。
如今，它變得金碧輝煌，仙樂陣陣。
無數修士懸浮在半空中，對著大殿的方向躬身行禮。
「恭賀天尊，與天同壽！」
「恭賀天尊大婚之喜！」
聲音匯聚成浪潮，震得我耳膜發痛。
我抬頭看去。
云端之上，一個男人高坐于九龍寶座。
他穿著一身金色的九龍法袍，頭戴紫金冠。
他的面容，是我刻在神魂里三百年的沈景煜。
只是不再有當年的柔弱和病氣。
他的眼神威嚴，睥睨眾生。
他的懷里，偎著一個極美的女人。
那女人長著九條毛茸茸的狐貍尾巴，正用纖纖玉指給沈景煜喂食仙果。
是九尾妖狐。
我的心，瞬間被凍結了。
廣場中央，立著一尊巨大的神像。
神像的臉已經被鑿爛，底座也碎成了幾塊。
但我還是一眼認出，那曾經是我的樣子。
三百年前，昆侖山的修士為我立下神像，感謝我庇佑一方。
我強忍著神魂撕裂的痛楚，用盡全力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「沈景煜。」
我的聲音不大，還帶著魔淵的沙啞。
但他聽見了。
他高高在上的目光，終于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那眼神里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喜悅。
只有陌生，審視，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他懷里的九尾妖狐嬌笑一聲。
「尊上，這是哪里來的瘋乞丐，竟敢直呼您的名諱？」
沈景煜的眉頭皺起。
他抬起手，指著廣場上那尊屬于我的、已經被砸得粉碎的神像。
他的聲音通過靈力擴散，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「把這個渾身魔氣的**散修拖去煉丹爐，別臟了本座大婚的場地。」
2
兩名金甲衛士朝我走來。
他們身上的靈力波動，至少是元嬰期。
曾幾何時，元嬰修士見到我，也要躬身行禮，尊稱一聲“凌虛劍尊”。
現在，他們看我的眼神，充滿了鄙夷。
我沒有反抗。
神魂的傷勢太重，我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我的身體被他們架住，拖行在冰冷的白玉石板上。
鮮血從我破爛的法袍下滲出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。
周圍的修士和游客紛紛避讓。
「好重的魔氣，這是從哪里鉆出來的魔修？」
「敢在天尊大婚之日鬧事，真是找死。」
「煉丹爐？正好，廢物利用，還能煉出一爐好丹。」
這些聲音刺入我的耳朵。
我看向云端的沈景煜。
他正低頭，溫柔地為懷里的九尾妖狐擦拭嘴角。
那個動作，曾經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