紈绔，手腳不干凈，名聲爛得很。
如果我今天真去了那間包間……
我后背一陣發涼。
好毒的心思。
"杏兒，我們走。"
我放下茶杯站起來。
我沒有生氣。
這種事，我早就有心理準備。
若晴從第一天知道我要嫁蕭煜的時候，就不可能放任不管。
三皇子的婚事可以推，可以拖，可以想別的辦法。
但我嫁給蕭煜，等于斷了她最重要的一條路。
她怎么可能不出手。
只是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。
也對，爽文女主嘛，手段從來不少。
我的問題是，回去以后怎么跟她交代。
去了，被人毀了名節，她就有理由讓父親取消這樁婚事。
沒去，她就知道我沒那么傻，以后的手段只會更狠。
我想了一路，最后決定演一出更大的戲。
回到家，若晴果然在等我。
"姐姐，見到陳書白了嗎？"
"見了。"
我扯了個笑。
"在街上碰到的，說了兩句話。"
"沒去興安樓？"
"燈會人太多了，我怕迷路，就在街上等了一會兒，他路過就聊了幾句。"
若晴打量了我兩眼。
我的表情無比坦然，坦然到甚至有一點點犯傻的天真。
"那就好。"
她笑了笑。
"早點歇著吧。"
"嗯，妹妹也早些睡。"
我回到房里關上門。
杏兒給我倒了杯水。
"小姐，大小姐她……"
"別說了。"
我喝了口水。
"從今天開始，出門多帶兩個人，別落單。"
杏兒點了點頭。
我坐在窗前，看著院子里的月亮。
本來以為抱緊女主大腿就能活到最后。
現在看來，我不但抱不上這條大腿，這條大腿還想踹我一腳。
真是世事難料。
我正發著呆，碧云忽然從院墻那邊翻了過來。
這個年紀的丫鬟身手居然這么利索。
"二小姐，姨娘讓我把這個給您。"
她塞給我一個布包。
"什么東西？"
"姨娘說，您看了就知道了。"
碧云**走了，來去像一陣風。
我打開布包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還有一枚玉佩。
信上只寫了兩行字。
"這枚玉佩，你隨身帶著。若有為難之事，拿著它去城東的云來茶莊找一個叫方伯的人。"
我把玉佩拿起來翻了翻。
玉質極好，上面刻著一個"柳"字。
柳？
小娘姓柳。
可這玉佩的做工不是普通匠人能弄出來的，光那塊玉料就夠買半條街了。
小娘哪來的這種東西？
她一個月的月例銀子才五兩，平時連件像樣的首飾都舍不得買。
我攥著那枚玉佩，忽然覺得自己這十五年好像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。
小娘到底是什么人？
第十章
接下來兩天，府里的氣氛微妙得很。
嫡母整日拉著若晴商量對策，若晴嘴上應著，心思卻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。
父親照常上朝，回來就鉆進書房，誰也不見。
小娘還在禁足。
我去給嫡母請安的時候，正好碰上周明珠帶著她母親來串門。
威遠侯夫人跟嫡母素來交好，兩家走動頻繁。
"恭喜國公夫人，兩位小姐都覓得佳婿，真是雙喜臨門。"
威遠侯夫人笑得花枝招展。
嫡母的臉色勉強維持著體面。
"同喜同喜。"
周明珠坐在一旁，看到我進來，挑了挑眉。
"沈二姐姐，你可真是好福氣，五皇子親自開口求娶，多少人羨慕都來不及。"
"是****。"
我低著頭。
"不過話說回來，五皇子在西北那幾年，身邊也沒少伺候的人，你嫁過去可得有準備。"
她這話刺得不算隱晦。
意思是蕭煜身邊有女人，我嫁過去就是跟人分男人。
我沒接茬。
嫡母也沒幫我說話。
若晴倒是開了口。
"明珠，五皇子的事你倒是打聽得挺清楚。"
周明珠臉色微變。
"隨便聽說的。"
"隨便聽說就能知道五皇子身邊有幾個人？看來威遠侯府的消息比兵部還靈通。"
若晴的嘴皮子向來厲害，周明珠被她一噎，臉紅了紅，不吭聲了。
我心里想笑。
但也僅此而已，若晴幫我說話不代表她站在我這邊。
她只是看不慣周明珠，順便敲打一下。
午飯后，我被父親叫去了書房。
書房里除了父親，還有一個人。
我進門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前看院子里的竹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