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看著他的瞳孔。
忽然覺得。
有什么東西。
正在蘇醒。
“林醫生，顧先生的記憶出現異常。”
林晚剛換上白大褂，腦外科的周主任就叫住她。
“什么異常？”
“他……不記得你了。”
林晚愣住。
不記得？
怎么可能。
昨晚他還叫她“阿晚”。
還在ICU里握著她的手。
還說他做了一個夢。
夢見他變成了另一個人。
一個很愛很愛她的人。
她快步走向病房。
推開門。
顧深坐在床上。
頭纏紗布。
眼神迷茫。
“顧深。”
她喊他。
顧深抬起頭。
看著她。
眼神沒有溫度。
“您是……”
林晚的心臟像被刀捅了一下。
“我是林晚。”
“林晚……”
顧深重復這個名字。
眉頭皺起來。
“我們……認識嗎？”
“我是你女朋友。”
“女朋友？”
顧深搖頭。
“我不記得。”
“我們在一起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
顧深閉上眼睛。
“我什么都想不起來。”
林晚走過去。
坐在床邊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沒關系，你會想起來的。”
顧深低下頭。
看著她的手。
沒有抽回去。
但也沒有回握。
“我查過資料了。”
周主任在外面說。
“車禍導致腦震蕩。
可能損傷了記憶中樞。
他記得自己的名字、年齡、職業。
但關于你的記憶——完全空白。”
“多久能恢復？”
“不好說。
可能幾天。
可能幾個月。
也可能……”
“一輩子？”
周主任沒說話。
林晚明白了。
她轉身回病房。
顧深還在發呆。
他看著她。
“您……是我的女朋友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您能給我講一些我們的事嗎？”
林晚點頭。
她開始講。
講他們第一次見面。
在醫院急診室。
他是送外賣的。
她是急診醫生。
他送了一束花給她。
花上貼著紙條：
“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醫生。”
講他們第一次約會。
在電影院。
他看她哭得稀里嘩啦。
遞給她一包紙巾。
“這包紙巾我一直留著。”
林晚說。
“上面有他的體溫。”
顧深聽著。
沒有反應。
像聽別人的故事。
“我好像……沒什么感覺。”
他說。
“對不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