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哥，真去啊？吳家那門檻多高，咱能進(jìn)？”
“試試。”葉小文說。
瓷坊門口已經(jīng)擠滿了人。招工管事的舉著喇叭喊：“又見窯招工，八塊錢一小時(shí)，管吃管住。要求吃苦耐勞，懂青瓷基礎(chǔ)。排好隊(duì)！”
村民甲眼尖，一眼就看到了葉家兄弟，嘻嘻笑起來：“喲，葉家那倆小子也來了？就他倆那窮樣，也敢往吳家擠？”
村民乙附和：“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唄。聽說上次還跟吳家小姐搶餛飩吃，丟人！”
葉小武攥緊拳頭：“你們，”
葉小文按住他。
這時(shí)候，吳蓮白從瓷坊里走出來，坐在招工的桌子后面。吳蓮青抱臂站在一邊，一臉挑剔地掃著人群。
季劍也在。
他靠在旁邊的寶馬車上，叼著根煙，身邊跟著兩個(gè)小弟，目光戲謔地盯著葉家兄弟。
“都排好隊(duì)！”管事喊，“一個(gè)一個(gè)來！”
前面的人一個(gè)個(gè)過去，有的被留下，有的被罵走。
輪到葉小文。
他走到桌前，不卑不亢，聲音很穩(wěn)：“吳小姐，我們兄弟從小跟著父親接觸瓷泥，拉坯、刻花都有基礎(chǔ)。能吃苦。懇請(qǐng)給個(gè)機(jī)會(huì)。”
吳蓮白抬眼看他。
想起餛飩攤上，這人說“遇上就是緣分”時(shí)的樣子。挺沉穩(wěn)的。她微微點(diǎn)頭，剛想說話，
“姐，你可別心軟。”吳蓮青搶話，語氣刻薄，“就他倆那幾下子？別把窯里的好泥糟蹋了。我看算了。”
“蓮青。”吳蓮白制止妹妹，轉(zhuǎn)向葉小文，“既然敢來，就試試吧。蓮青，帶他們?nèi)ズ竺嫘「G，拉個(gè)坯看看。”
吳蓮青不情愿地跺跺腳：“行行行。跟我來。丑話說前頭，不行就立刻滾蛋。”
季劍這時(shí)候走過來，故意往葉小武腳下一絆。
葉小武差點(diǎn)摔倒，回頭怒視：“你，”
季劍壓低聲音，惡狠狠：“窮鬼，窯里可不是餛飩攤。摔碎了骨頭，可別哭。”
“小武！”葉小文一把拉住弟弟，“走。”
小窯里，陶輪嗡嗡轉(zhuǎn)。
葉小文坐到輪前，深呼吸，雙手放入泥中。
一開始手有點(diǎn)生。但很快，他就找到了感覺。手上的力道穩(wěn)下來，泥團(tuán)在掌心里逐漸成型，線條流暢。
葉小武在旁邊也拉了一個(gè)，雖然手法毛躁些，但也成了型。
吳蓮青抱著胳膊在旁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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