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深？最后一排那個陸深？"
有人轉頭看我。
一雙，兩雙，十幾雙。
三年了，第一次有這么多人同時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我合上桌上的書，抬頭。
跟沈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他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恭喜，不是欣賞。
是一種猛獸發現領地被侵入時的警覺。
"周老師，"他舉手，聲音穩得體面，"是不是統分有誤？陸深之前的成績——"
"沒有誤。"
周老師打斷了他。
老頭推了推眼鏡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停了兩秒。
"陸深這次數學的壓軸題第三問，用了一種極其少見的構造法。"
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兩行。
"這個方法，我教了三十年，之前只在兩個學生的卷子上見過。"
教室更安靜了。
周老師沒說那兩個學生是誰，但他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的東西不像是看一個后排差生。
更像是看一個故人。
下課鈴響了，走廊里炸開了鍋。
"陸深693？他平時不是一百多名嗎？"
"他什么時候這么厲害的？"
"不會是作弊吧……"
最后一句話飄進來的時候，我看到沈宴走出教室。
他沒有看我。
但他的拳頭攥得很緊。
**章
成績出來的第二天，沈宴來找我了。
不是在教室，不是在走廊。
是在操場背后那棵老槐樹下。
我們小時候一起爬過那棵樹。
現在它被圍了一圈鐵柵欄，沒人再爬了。
"陸深。"
他站在樹蔭下，書包斜挎著，校服袖子推到小臂。
我停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