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調好。
"第三考區押運車，編號037，出發。"
"收到，實時監控已開啟，注意安全。"
引擎發動。
車輪碾過還帶著露水的柏油路。
我盯著前方的路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準時送達，一秒都不能差。
我不知道的是，今天在校門口等我的，不只有六千個考生。
還有一個我三年沒見的女人。

第二章
早上六點五十。
我的車拐進了城東路。
遠遠就能看到建華中學門口黑壓壓的人群。
送考的家長們里三層外三層圍在校門兩側，有舉牌子的，有拉**的，有穿旗袍討彩頭的。
每年高考都這樣。
校門口留了一條應急通道，拉著警戒線，兩個**在那維持秩序。
按流程，我的車直接走應急通道，進校門，把試卷送到考務辦公室，跟考點主任當面交接。
全程不超過五分鐘。
可今天，老天爺跟我開了個大玩笑。
"前面堵住了。"老趙皺了下眉。
我探頭一看，應急通道的入口處停了一輛白色奧迪A4。
車門大開，沒人。
我按了兩下喇叭。
沒反應。
我又按了三下。
這時候，一個穿著大紅色連衣裙的中年女人從人群里擠了出來，叉著腰站在我車頭前。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王淑芬。
三年了。
她胖了些，頭發燙成了**浪，涂著鮮紅的口紅，脖子上掛了條手指粗的金項鏈。
還是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。
她顯然也認出了我。
她的眼睛瞪圓了，然后迅速瞇起來，嘴角往下一撇，露出我無比熟悉的那種鄙夷。
"喲？"
她的聲音又尖又亮，穿透了整個校門口的嘈雜。
"這不是陳遠嘛？"
"三年了，還開貨車呢？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王阿姨，麻煩讓一下，我有急事。"
"讓？憑什么讓？"
她往前邁了兩步，一只手叉腰，一只手指著我的鼻子。
"我告訴你陳遠，我女兒現在過得好好的，你別來糾纏她！"
我都懵了。
糾纏？
我這是來送試卷的。
"王阿姨，您誤會了，我不是來找——"
"少跟我廢話！"她打斷我，嗓門又拔高了一個度，"你是不是打聽到我女兒在這個學校教書？你是不是故意開著你的破貨車過來現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