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5號前后，他會找各種理由少交家用。
"這月部門聚餐花了不少。"
"同事孩子滿月隨了個份子。"
"項目出差墊了點錢還沒報。"
以前我信了。現(xiàn)在全是漏洞。
第三天中午，我在公司吃外賣，手機響了。
是林致遠的電話。
"老婆，今晚我媽打電話來了，說她最近腰不太好，讓我匯點錢給她看看。"
我咬著筷子沒出聲。
"我想從咱倆存的那筆錢里拿兩千，你看行不行？"
他居然還來走"明賬"了。
暗地里每個月四千，明面上還要再追加。
"行啊，"我說，"你看著辦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外賣盒推到一邊，趴在桌上。
蘇敏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。
"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？"
我抬起頭，想了想。
"蘇敏，你說一個男人，嘴上跟你說手頭緊，背地里每個月固定往**賬上打四千塊，打了一年多，你會怎么想？"
蘇敏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"林致遠？"
我沒回答。
她慢慢放下筷子，看了我好一會兒。
"若萱，你打算怎么辦？"
"還沒想好。"
"那你先別沖動。"她壓低聲音，"你先把證據(jù)留好。"
我點了點頭。
當天晚上回去，我趁他洗澡的時候，把那十五條轉賬記錄一張一張截圖，發(fā)到自己郵箱，又去樓下打印店打了出來。
十五張紙，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塞在床頭柜最底下。
這是我的底牌。
我決定，在攤牌之前，先做一件事。
第三章
我做的那件事，是往我**賬上轉了四千塊錢。
不是賭氣，也不是報復。
就是突然覺得，憑什么。
我媽叫陳秀蘭，今年五十四，紡織廠退休的，退休金一個月兩千出頭。她一個人住在老家的舊房子里，買菜專挑下午四點以后去，因為那時候菜販子打折。
我每次回家，冰箱里都是同樣幾樣東西：白菜、豆腐、雞蛋。
她跟我說"媽不愛吃肉，吃素養(yǎng)生"。
我知道她是舍不得。
轉完賬，我媽五分鐘之內就打了電話過來。
"若萱，你轉錯了吧？怎么這么多？"
"沒轉錯，媽，給您的。"
"媽不要這么多，你們年輕人要還房貸，自己留著。"
"媽，您拿著。想吃什么買什么，別老吃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