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扯了半天，鏡子里的人要么是面無表情，要么就是笑得比哭還難看，甚至帶著一股子……殺氣。
我泄氣地放棄了。
算了，就這樣吧。
大不了，到時候少說話，多點頭。
沈小侯爺是讀書人，應該不會喜歡一個話多的女人。
4.
三日后，聞香樓。
我提前一刻鐘到了約定好的雅間。
推開門，一個清風朗月般的青衣公子已經等在那里。
他見我進來，立刻起身，溫和地對我一笑：“想必，閣下就是蘇姑娘吧？在下沈知遠，有禮了。”
他的聲音像春風拂過湖面，溫潤，悅耳。
長相更是沒得說，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一派書卷氣的俊雅。
嗯，比王媒婆說的還要好。
我心里默默給他打了個高分。
我也學著他的樣子，笨拙地行了個萬福禮：“沈侯爺，小女子蘇染衣。”
“蘇姑娘請坐。”
他為我拉開椅子，又親自為我斟了杯茶，動作行云流水，盡顯良好的家教。
我有些緊張地坐下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，活像個被夫子抽問的學生。
“蘇姑娘不必拘謹。”
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，主動找話題，“聽王媒婆說，姑娘并非京城人士？”
我點頭：“嗯，家鄉遭了災，一路流落至此。”
這是我為自己編造的身份。
簡單，卻也最能引人同情。
果然，沈知遠眼中閃過一絲憐惜：“是知遠唐突了。姑娘受苦了。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
我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茶是上好的雨前龍井，入口清香，回味甘甜。
多年暗衛生涯，讓我的味覺比常人敏銳百倍。
這茶，沒有毒。
“王媒婆說，蘇姑娘想找一位知書達理的夫婿。”
沈知遠看著我，目光清澈而真誠，“不知在下，可有幸入姑**眼？”
他問得如此直白，我反而愣住了。
相親，原來是這么直接的嗎？
我看著他滿是期待的眼神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這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。
被人捧在手心，小心翼翼地詢問，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。
感覺……不壞。
我正要點頭，說一句“侯爺很好”。
就在這時，“轟隆”一聲巨響，整個雅間的窗戶都在震動！
緊接著，外面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：“走水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