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不到。”他自信滿滿地說，然后又小聲嘀咕了一句，“再說，被抓到也值了。”
“值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他迅速轉移話題，“你餓不餓？我給你點外賣吧。”
不等我回答，他已經拿出了手機，熟練地點開了外賣APP：“想吃什么？南門那家砂鍋粥怎么樣？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他們家的皮蛋瘦肉粥。”
我的心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。
很輕，但很暖。
“你怎么……還記得？”
他點餐的動作一頓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飄向別處：“我記性好。”
我沒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為我點餐，為我備注“多加蔥花，不要香菜”，看著他支付成功后松了口氣的樣子。
眼前的這個少年，和我記憶中那個總是默默跟在我身后的男孩，漸漸重合。
他好像變了，又好像一點都沒變。
3 芒果味的甜
粥很快就送到了。
顧嶼不知道跟外賣小哥說了什么，小哥竟然一路暢通地把粥送到了宿舍樓下。
他讓我待在走廊里別動，自己像一陣風似的跑下樓，又像一陣風似的跑上來，把熱氣騰騰的砂鍋粥遞給我。
“快吃吧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他的額頭上又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我接過粥，用勺子慢慢地攪著。
米粒被熬得軟爛，皮蛋和瘦肉的香味爭先恐后地鉆進鼻子里。
是我熟悉的味道。
“你不吃嗎？”我問他。
“我吃過了。”他靠在窗臺上，看著我吃。
他的目光很專注，不帶任何雜質，就像小時候，我媽給我開了小灶，他蹲在我家門口，眼巴巴地看著我吃獨食一樣。
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：“那你也嘗嘗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很自然地張開嘴，把那勺粥吃了下去。
“味道怎么樣？”
“嗯，不錯。”他點了點頭，評價道，“比我們學校食堂的好吃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一碗粥，我喝了很久。
不是因為不好吃，而是因為我想讓這份溫暖，停留得更久一些。
顧嶼就那樣安靜地陪著我，沒有追問我為什么哭，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，只是偶爾提醒我一句“慢點喝，別燙著”。
可正是這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