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一個*****。
“你瘋了。”他轉身走了，皮鞋踩在血跡上，留下暗紅色的鞋印。
沈母跟著上了救護車。
客廳里只剩下我、鄭遠山，以及那盞砸爛在地上的吊燈。
水晶碴子扎進地毯里，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最后一眼。
這棟別墅的客廳有三百平，挑高六米，墻上掛著一幅據說是真跡的齊白石。
我在這里站了不到四十分鐘。
進門的時候沈嬌嬌就潑了咖啡。
我來的目的，本來是想在走之前最后看他們一眼。
畢竟是血親。
畢竟是十九年沒見過的親生父母。
哪怕裝得再冷，走進這個門的時候，我是懷著一點念頭的。
那點念頭已經死了。
死得干干凈凈。
我從帆布包里掏出三炷香。
在鄭遠山和一千八百萬網友面前，把香折斷，丟在地上。
“從今日起，我與沈家斷絕血緣因果，生死不相干，禍福不相連。”
彈幕瘋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了自己那個粉絲不到兩百人的直播間。
人數在十秒內漲到了五百萬。
我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。
“沈家氣數已盡。今夜子時，破產清算，牢底坐穿。”
說完關了直播，走出大門。
夜風很涼，道袍上的咖啡漬已經干了，留下一片深褐色的地圖。
身后傳來輪胎碾過砂石的聲音。
一輛幻影黑的勞斯萊斯急剎在我面前，車身差點蹭到我的腳趾。
車門打開。
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幾乎是滾下來的。
西裝扣子崩掉了兩顆，頭發亂得像雞窩，眼眶是腫的，膝蓋直接砸在了柏油路上。
“大師！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求您救我全家！我兒子七天沒醒了，所有醫生都說查不出原因！”
我低頭看他。
他的名字叫周鴻遠。
全省首富。
沈氏集團最大的商業合作伙伴。
他的頭頂干干凈凈，沒有黑氣。
有的只是一層被吸得快要見底的慘淡氣運，薄得跟蟬翼似的。
“起來。”我說。
“你身上那塊玉，誰給的？”
周鴻遠愣了一下，伸手從襯衫領口拽出一塊玉貔貅。
跟沈建國袖扣上刻的那頭，一模一樣。
03
周鴻遠跪在地上不肯起來，膝蓋磨著柏油路面，西褲的料子已經蹭出了白印。
我沒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