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響：
江念薇和顧懷瑾要殺我。
那個說要給我切牛肉的男人，那個說新買了咖啡豆讓我嘗嘗的閨蜜——他們倆要殺我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黑色盒子，上面的血字已經消失了。盒子靜靜地躺在那里，像是之前做的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但我知道，那盒子是真的。
死亡是真的。
背叛是真的。
我存在手機備忘錄里寫好的一句話——“今晚別喝咖啡別吃任何東西”——也是真的。
我深呼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我只有一次機會，一次機會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，然后想辦法活過今天午夜。
我拿起手機，掃描了快遞單上的定位碼。
屏幕突然變黑，然后出現了一段畫面，畫質并不算好，像是某個老式攝像頭拍的，邊角還有點模糊。
鏡頭對準的是一座墓碑。
我的墓碑。
畫面里，江念薇穿著一件黑色連衣裙，站在墓碑前，旁邊站著顧懷瑾。顧懷瑾穿著一身西裝，表情看起來有點悲傷，但眼神里沒有絲毫難過，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松。
然后江念薇伸手抱住了他。
“星圖項目的事，都處理好了？”江念薇的聲音很清楚，那是我以為我聽錯了，但她一字一句說：“她的PPT我已經復制了一份，下周的會，我替她上。”
顧懷瑾低下頭，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：“辛苦了。等她的事過去了，我們找個地方度假……放松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江念薇蹭了蹭他的肩，語氣里帶著撒嬌，“不過你真夠狠的，居然用了兩倍的量。”
“保險起見。”顧懷瑾微微一笑，“我不想留下任何意外。”
畫面在這里斷了。
我的世界，我的感情，我信任的兩個人，在墓地當著我的墓碑接吻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腦袋里嗡嗡作響，手腳冰涼，指尖都在抽搐。我盡量讓自己深呼吸，把那些翻涌的情緒壓下去，壓回喉嚨里。
我可以哭，但不是現在。
活過今晚再說。
我的視線落在那個黑色盒子上。它還在那里，等著我做出下一次的選擇。
我一口氣站起來，走到廚房，把冰箱里那些“江念薇新買的咖啡豆”都翻出來，打開罐頭聞了聞——氣味有點怪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杏仁味。
氰化物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