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位的，就站在門外等。
小鵲化好了妝。
她臉上的燙傷還沒褪。
但臺上看不出來。
"沈姐姐，我準備好了。"
阿繡也站在臺側。
十四個姑娘一字排開。
每個人穿著自己裁的素布戲服。
沒有金絲銀線。
沒有珠翠鳳冠。
就是干干凈凈的白。
鑼響了。
第五折開演。
今天的戲更狠。
丫鬟當面撕下夫人的偽善面具。
夫人跪在地上。
滿堂炸了。
有人站起來叫好。
有人拍桌子。
有人喊"再來一段"。
角落里坐著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。
她從第一天就來了。
她什么也沒說，只是靜靜地看。
她身邊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隨從。
不像普通人家的護院。
腰板太直了。
戲演到第六折尾巴。
又是最關鍵的地方。
丫鬟找到了夫人貪墨官銀的證據。
她剛要開口揭發。
燈滅了。
"明天，同一時間，大結局。"
臺下的觀眾瘋了。
"不行！今天必須演完！"
"我從城東趕來的！明天還得跑一趟？"
"求你了，再演一折！"
大門口。
票已經賣到了后天。
疤六不知道什么時候帶著人堵在了門口。
他攔住了所有出去買票的人。
"都別買了。"
"鳳鳴樓今天關門。"
"錢大少說了，太陽落山之前交不出八千兩，這地方就封了。"
人群一陣騷動。
我從**走出來。
"誰讓你攔我的客人？"
疤六嘿嘿一笑。
"沈班主，別掙扎了。"
"你就算把票賣到明年，也湊不夠八千兩。"
他拍了拍手。
白玲瓏帶著周文清從街對面走過來。
白玲瓏穿著一身鎏金戲服。
那是群芳樓給她定做的。
她站在門口，沖著里面的觀眾喊。
"各位大爺！"
"別在這看草臺班子了！"
"群芳樓免費請各位看全本大戲！"
"吃的喝的全包！"
人群猶豫了。
有十幾個人站起來，往外走。
小鵲從**沖出來。
"別走！我們的戲比她好看一百倍！"
白玲瓏掐著腰笑。
"小丫頭，你唱了兩天就敢跟我比？"
"我唱了十年的角兒！"
"你算什么東西？"
周文清搖著扇子。
"對牛彈琴。"
"玲瓏，我們走。別跟這種下等人一般見識。"
這時候，錢虎的轎子到了。
他大步走進來。
手里拎著一把算盤。
"時辰到了。"
"沈若棠，銀子呢？"
我站在原地。
"票款加上明天的預售，一共四百二十兩。"
"差多少自己算。"
錢虎把算盤摔在地上。
"四百二十兩？"
"你拿四百二十兩糊弄我？"
他一把揪住我的領子。
把我提了起來。
"來人！"
"把她給我綁到臺柱子上！"
"今天就在這個戲臺上賣了她！"
打手們沖上來。
我被綁在戲臺正中間的柱子上。
麻繩把我勒得喘不過氣。
觀眾們驚叫著往后退。
小鵲撲上來。
"不許碰沈姐姐！"
疤六一腳踹開她。
小鵲飛出去，撞在臺角上。
頭破血流。
阿繡沖過來要扶她。
被兩個打手架住。
"老實點！再鬧連你一起賣！"
錢虎站在臺上。
他扯著嗓子喊。
"各位！今天加一場好戲！"
"鳳鳴樓前班主，當眾拍賣！"
"起價十文！"
"價高者得！想怎么使喚就怎么使喚！"
大門口涌進來一批地痞。
他們是錢虎叫來的。
吹著口哨。
沖我指指點點。
"十文？這也太便宜了。"
"班主親自下場，百年難遇啊。"
白玲瓏倚在門框上。
她磕著瓜子。
"各位大爺，使勁招呼。"
"沈姐姐皮實，經得起糟蹋。"
周文清別過臉去。
"不堪入目。"
"玲瓏，我們走。"
"急什么，好戲才剛開場呢。"
白玲瓏笑著拉住他。
疤六敲響了銅鑼。
"競價開始！"
人群里鉆出一個矮胖子。
他一嘴酒氣。
手上全是老繭。
他從靴筒里掏出一把銅錢。
數了十個。
往桌上一拍。
"十文！老子要了！"
矮胖子咧著嘴往臺上走。
他**手。
油膩的手指伸向我的領口。
"叫啊。"
"你叫得越響，爺越高興。"
我拼命掙扎。
繩子磨破了我的皮膚。
矮胖子一把扯開我的外衫。
他發出一陣哄笑。
"這身段，十文錢賺大了。"
門外傳來白玲瓏的聲音。
"沈姐姐，你就老實受著吧。"
"女人遲早要走這一步。"
"伺候好了張大爺，說不定賞你口饅頭。"
周文清的聲音也飄了進來。
"戲子到底是戲子。"
"臺上臺下，都是賣的。"
矮胖子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氣越來越短。
視線開始模糊。
我看到小鵲倒在血泊里。
我看到阿繡被人按在地上。
我看到錢虎在數銅